这是……
他猛然想起《止戈七式》中对【铁躯境】的描述:“气血初成,奔流如汞,力透皮膜,肉骨渐坚,举手投足,自有劲风相隨。”
劲风?
他尝试挥臂,破空之声“嗤”然作响,竟比往日凌厉太多!
“似乎確有劲风相隨,我这便初入铁躯了?”
“仔细感应,肉体四肢百骸里,那股气血还在流淌。”
陈灵洗闭目感受,忽而睁眼!
因为他发觉自己的身体中,刚刚踏入铁躯境產生的气血,和修行吐纳法所修出来的“气”……
竟同时存在!
“我之所以悄无声息完成百日武道筑基,是因为吐纳法生出来【气】——姑且称其为【炁】!”
“炁似乎改造了我的肉身,甚至催生、转化、壮大了所谓【气血】!”
他体內,两种力量同时存在,並行不悖。
炁甚至在滋养刚刚诞生的气血。
“难道那吐纳法修出的炁,与武道筑基所求的气血,本是同源?”
“抑或,那炁是更高渺莫测之物?”
陈灵洗怔怔立於暮色寒风中,任由那新生的、炽热的血流在体內奔啸。
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飘洒,落在他发热的皮肤上,瞬间化作白汽消弭。
“不论如何,这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再好不过了。”
他眼中光芒微露,止戈七式残卷在他脑海中翻动!
“止戈七式,挽山、分江、崩城、定海、断念、合气、止戈!”
“挽山开炉火,分江定海波,崩城裂地后,藏锋入太和!这残卷只记载了前四式,他若是能够通习四式,也能够踏入银骨圆满之境!”
陈灵洗修行【挽山势】並无滯碍,便想著练一练分江势!
却见他起手马步蹲立,右掌向右侧缓缓推出,掌心向外,便如掌刀切水。
他试著调整呼吸,以意导气,想要將刚刚诞生的气血引入掌根与前臂……
只是,刚刚诞生的气血似乎太过薄弱,流散在他身躯中,又被吸入他的肌肉、筋骨,尚且来不及落入掌根前臂,就已经弥散殆尽。
於是陈灵洗收势,不再强求。
“挽山势凝气血,熬炼体魄,让周身皮肉、筋骨、五臟六腑都具铁性!入江势则让满身气血翻腾,甚至沸腾!
气血不足,前置条件不满足,自然无法完成入江势。
还需要坚持修炼挽山势积攒气血。”
他不再多想,反而再度修行挽山势,九种变势被他一一打出,他身躯中的那一缕炁也似乎在助他熬炼体魄,生成气血……
足足半个时辰过去,陈灵洗终於精疲力尽,身体上下肌肉纤维传来钻心疼痛。
他忍著疼痛回到屋中,身体如弓,吐纳修行。
数道奇异的清气被他呼入口中,最终落入丹田,融入他丹田中的那一缕炁!
而那一缕炁则流淌於他身体中。
陈灵洗顿时觉得疼痛有所减轻,身体已不再那般疲乏。
“这一缕炁……简直奇妙。”
“止戈七式残卷中说,百日筑基之后修行挽山势,若能坚持半刻钟,便算武道根骨不凡者,我有那一缕炁助益,却足足坚持了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