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陈灵洗疑惑时,林宿日却已来到沅江河畔,停下脚步。
沅江冬日水枯,河道收束,露出一大片灰白的河滩。
江水在残冰下缓缓流淌,顏色沉浊,对岸远山如黛,山巔积雪与暮云相接,天地苍茫。
林宿日立在河滩边缘,低头看著掌心那枚光阴烛,光阴烛沉寂漆黑,看起来並无多少神异。
他看了许久,忽然抬手,將光阴烛轻轻一拋。
光阴烛划出一道弧线,“噗”一声落入冰冷的江水中,沉入河沙深处。
陈灵洗几乎要惊呼出声。
但林宿日的动作未停。
“鼎灾沉去、二月光阴之后,再来就我!”
他口中似乎念诵咒语,並指如剑,在光阴烛沉没处之处,急速划出三道符印,一金,一银,一黑。
三道符印首尾相衔,结成一座微型的三角阵图,悄然没入河沙,消失不见。
河水呜咽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做完这一切,林宿日静静立了片刻。
然后,他转身,沿来路返回。
脚步不疾不徐,踏雪有声,一步步没入长街渐浓的夜色里。
神室景象如被打碎的琉璃,哗啦一声溃散。
“呃!”
西院杂役厢房中,陈灵洗猛地睁开双眼。
剧烈的头痛如铁锥凿颅,让他忍不住蜷起身子,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。
眼前金星乱冒,耳中嗡鸣如雷,五臟六腑翻江倒海。
“这比前几次见游还要疼上许多。”
“应该是那光阴烛鼎尊给予的压力太大所致。”
他趴在硬板床上,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衣衫,身体內的那一缕炁悄然升腾而起,流入他头颅中。
过了片刻。
陈灵洗终於头痛稍缓,艰难的支起身。
他没有点灯,却也如同林宿日那般大口的喘息。
“祖山母气,灵窍之资!”
“鼎器!”
“行炁五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