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欣喜,眼神又望向光阴烛。
恰在此时,当他看到这节漆黑的朽木,心中猛然涌起一股强烈至极的贪婪欲望!
“怎么回事?”
他五指不由自主地收紧,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嘶吼……
“带它走,贴身收好,日夜不离,只要留著它,便能换来无穷妙法、无上造化!”
这欲望太过猛烈,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,將光阴烛塞入衣襟內侧,贴在胸口最近处,这才觉得心中那股欲望和贪婪稍减几分。
“不能丟。”
“绝不能像林宿日那般將它沉入江中。”
“贴身收著,夜夜以灵炁温养,寻机会再行换取……”
陈灵洗想到这里,忽然一僵。
他在想什么?
他悚然低头,看向自己紧按在胸口的光阴烛。
“我为何如此?”
他顿生疑竇,又觉得心底那一股贪婪几乎无可抑制。
恰在此时!
天上有一道光落下来了。
那是一轮炽金色的明镜,悬於九霄之上,形如大日。
此刻,这轮宝镜镜面一转,一道煌煌金光破空而下,笔直落在陈灵洗身上。
金光灼灼,却不灼热,反而有一种清冽通明之感,如醍醐灌顶,瞬间涤盪他周身。
陈灵洗只觉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那股缠绕心头的贪婪欲望,仿佛冰雪遇烈日,转瞬之间便被扫荡一空!
他清醒过来,浑身冷汗涔涔。
“好险……”
陈灵洗喘著粗气,將光阴烛从衣襟內侧取出,低头看著这截漆黑残烛,眼中满是后怕。
他终於明白,林宿日为何要將光阴烛沉入沅江。
不是不想日日带在身边,而是不敢。
“这所谓鼎器,果然有古怪。”
“这就是林宿日所谓的鼎灾?”
他摇了摇头,站起身,將这光阴烛隨手一拋——
扑通。
漆黑残烛划出一道弧线,落入桥洞下幽深的江水中,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,须臾便沉入泥沙深处,再不见踪跡。
陈灵洗看也不看,转身攀上石阶,踏回桥面。
石拱桥上行人寥寥。
阳光落在陈灵洗佝僂的脊背上,將他枯槁的倒影拉得老长。
他抬头望了望天色,日头尚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