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还不是你媳妇呢,这就捨不得啦?”
魏英红也不反驳,而是轻轻嘆了口气道:
“你说我没那方面心思吧,那是假的。但我心里更想著咱们这儿能有个好老师留下来,这姑娘不错,我真怕她待不下去。”
说起支教老师,三个妯娌都陷入了沉默。
90年代,东西部的差距远比2026年更大。
很多支教老师抱著满腔热血来到大西北,但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,在某个夜晚就偷偷返回了都市。
毕竟村民们过得也很一般,根本给不了太好的条件。
吃饭顿顿不离土豆白菜,喝水都带著一股盐碱的咸味,上旱厕每次都能把胆汁都吐出来。
甚至有时候正上著课,家长就来强行带孩子去打工,去嫁人。
他们的认知都受到了不可修復的衝击,这种巨大的打击感让他们理想崩溃。
倪萍演过一个电影叫《美丽的大脚》,把西北这种生態演绎得很生动。
魏英红更怕好不容易来支教的姑娘又走了,所以这两天很热情地招待昭顏。
时间快到饭点时,陆文带著几个陆家的兄弟来到了店里。
他们统一穿著黑色的员工服,个个都长得又高又壮。
陆文跟陆远打了个招呼道:
“小远,弟弟们我给你带来了,你们都认识的。”
陆远看著几个兄弟,都能叫上名字,但不算熟,是其他几支的年轻人。
“行,你们最近先当服务员传菜收桌子,一会儿大娘会教你们怎么干,工资咱们都按600月算。”
弟弟们听到一个月有600块钱,眼睛都亮了,脑袋立刻点得跟捣蒜一样。
陆远又对大娘三人说:“大娘,你们这两天先帮我妈炸油饼,后面我再做安排。”
饭点如约而至,人还是很多。
这两天渐渐有了熟客,除了王总之外,还有一些跑短途的司机,周围厂子里的领导等。
他们一般会比顺路吃饭的散客来得早,不到11点半,前厅就快坐满了。
今天有一桌很特殊的客人,一个看起来很憔悴的女人,带著一个瘦巴巴的小女孩。
两个人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烩羊肉和两碗米饭,慢条斯理地吃著。
女人很宠孩子,先给小女孩夹了好几片肉盖在米饭上,柔声叮嘱:“慢点吃,小心烫。”
小女孩眼睛很大,黑漆漆的小手握著筷子,扒拉了一口肉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:“妈妈,好香!”
女人欣慰地笑了一下,摸摸小女孩的脑袋道:“悄悄吃,別说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