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破雾,江南市井热闹得特别早。
要说早,巷口的早点铺最先热闹起来。
“杨姨,十个烤饺一碗咸豆浆。”向晚身体好些了,这天早早出了门,为的就是这一口。
掀开蒸笼,白雾腾腾而起,飘出鲜肉包与豆浆的香气,巷子里的人大多爱喝咸的,舀起一勺倒进碗里,马上飘起层层的豆花,配着葱花和榨菜碎,好不热乎。
锅里的油条一根接着一根捞,煎包和烤饺的队伍总是排得最长,10分钟出两锅,撒一大把葱花,几分钟就卖个精光。
杨姨的早餐店是巷口第一家,开了十几年,每天早上都是忙得手脚并用都来不及,但她脸上总挂着笑容,那种像亲人一样慈祥的笑容。
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在向晚对面的座位坐下,要了一份一样的早餐,转头跟向晚热情地打招呼。
原来是柳叔叔家的闺女柳南枝,还在读大二,天生社牛,自来熟,巷子里的人都认识她。她跟向晚年纪相仿,所以更是亲热。
她刚坐下,一只硕大的布偶猫就跳上了边上的塑料凳子,端坐着看着向晚。
它的毛很蓬松,蓝宝石般的眼睛自带仙气,说它大一点都不夸张,看上去比博美犬都要大上一圈。
“啊……我真是困死了。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总是睡不好。向晚,我跟你说,我那个导师,才大二就开始让我做毕业设计,还说开学要给他一个初稿,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。”柳南枝先开了口,边说还边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。
向晚捂着嘴笑,她也是刚毕业一年多,自是知道大学生最烦躁的就是开学了,打趣说柳南枝是不是不想开学。
柳南枝马上扯开了话题,她一点儿都不想听到“开学”两个字。
“向晚我跟你说,十一最近也有点奇怪。我本来晚上睡得就不好,它还总要趴在我胸口上,每次醒来,都感觉胸闷闷的。我跟它说了好多遍也没用,有时候晚上我就给它关在房门外,它不肯,老是用爪子挠门,你说它是不是有心事啊?”
十一,就是柳南枝身边的这只布偶猫。
向晚看了一眼十一,它正歪着脑袋好奇地到处看,精神状态不错,而且它跟墨白一样,是个公公,不存在春天来了要□□的麻烦。
向晚摸了摸十一的头,它并不抗拒,反而直起身子凑过来闻闻向晚的手,继续求摸摸。
向晚想起来她能跟墨白说话,十一也是猫,理论上应该也能交流。于是她轻声地问:“十一,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没有反应。
向晚又问了一遍,十一还是自顾自地张望,偶尔盯着她看,但听不到说话声。
原来不是所有的猫都能对话啊!
向晚心里突然有些失落。于是她提议让柳南枝带着十一去宠物馆坐坐,她想让墨白帮着问问。
两人有说有聊地来到晚风宠物馆,十一就像一只狗一样自己跟在后面,柳南枝牵着绳,也没多管它。
向晚把十一抱到了桌子上,哈特软软的手感,真的很像只洋娃娃。
她看了眼正在猫窝里晒太阳的墨白。
它看到向晚回来了,便懒洋洋地从猫窝里起身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身子拉长了一倍,接着又跳了桌子,走到十一边上闻了闻它的脑袋。十一也有礼貌地回应。
向晚把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,她知道十一不会回应,只是想要告诉墨白她的目的。
本来在四处闻气味的十一,突然停了下来,盯着墨白,两只猫面对面,胡须一动一动的,耳朵也会抖两下。
向晚只能听到墨白发出“嗯嗯”的语气词,想来已经是交流上了。
“南枝,我想十一可能是有话想跟你说。除了它趴在你胸口的时候,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心脏哪里不舒服?”向晚把墨白传达的话告诉了柳南枝。
“心脏?”柳南枝摸了摸胸口,这会儿的心跳是正常的,“没有吧,我感觉最近都挺正常的。哦对了,除了有时候,心跳会有点快,不过都是一会儿就好了。这是十一告诉你的?”
向晚若有其事地点点头,她相信猫有灵性,比如墨白在的时候她噩梦都会少一些,那十一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这样。
向晚推着柳南枝往门外走,让她不要拖,今天就去医院做个检查。
柳南枝心里咯噔一下,她从未见过向晚这么严肃,而且这毛病确实有段时间了,她仗着自己年轻人,总觉得没关系,其实心里也有些疑惑。
她抱起了十一,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大家都走了,向晚才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:“墨白,你们猫咪都会感知生病吗?”
【略有天赋。重要的还是心意相通。】墨白又回到了自己的猫窝里,埋着头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