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向晚在宠物馆门口看到陈爷爷悠闲地坐在门口小花园的躺椅上,轻声唱着小曲儿,应该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她一边上前热情招呼道,一边急忙开了门,邀陈爷爷进来坐。
她去后厨倒了杯热水,看陈爷爷好像很熟悉店里的宠物,还跟它们逗趣,便陪着他到处看看。
听到陈爷爷夸她心细,把宠物馆打理得井井有条,一大早的心情都特别好。
向晚问了陈爷爷的来意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看到了放在门口桌子上的泡菜和小鱼干。
她开心地上前,打开泡菜罐子闻了闻,好熟悉的味道,她想起了上大学时,妈妈也是做了一大堆瓶瓶罐罐的好吃让她带去学校。想起来了,这是家人的味道。
“小向,这些是我自己做的,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。那小鱼干啊,我想着小黑猫爱吃。”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陈爷爷,向晚不禁内心一软,挽着他的手,连连说喜欢喜欢。
叮叮当当——
向晚听到有人进来了,忙眨巴眨巴眼睛,满脸笑意地转头一看,是喻时周,便微微点头示意。
“郎才女貌,郎才女貌啊。小喻啊,你可要好好加油了。”向晚被陈爷爷的话说得莫名其妙,连忙解释说只是朋友,却见陈爷爷笑盈盈地摆摆手,自顾自地离开了。
两人站在原地,似乎对刚才的话题有些尴尬。
向晚假装忙活地回到了吧台后面,手忙脚乱地开始调试磨豆机的刻度,微微抬眼,余光瞥见喻时周又自觉地坐在了她跟前,她马上把余光收了回来。
看来他今天是轮休,穿着简单的白T和素裤就过来了。向晚听到喻时周接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,心里奇怪怎么休息天起这么大早来喝咖啡。
“向老板,给我来杯咖啡。”喻时周这假模假式的客气还真让人不习惯。向晚磨好了咖啡豆,微微歪头,挑了下眉,鬓发滑落,她抬手随意别在耳边,腕间的玉镯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,问他要喝什么咖啡。
向晚发现喻时周发愣地看着自己,又不自觉地发出“嗯?”的温软尾音,表示疑问。
“星野……时光……焦糖拿铁,热,不加糖,谢谢。”向晚没忍住笑了出来,她眼里的喻时周磕磕巴巴又认真念菜单的样子真是像极了老干部,只是这老干部的爱好真是让人难以琢磨,水要喝冰的,咖啡却喝热的。
店里慢慢飘出了咖啡的香味,哥伦比亚咖啡豆柔和的莓果酸味混着纯牛奶的香味,慢慢透出烤杏仁的坚果香,最后是焦糖酱甜丝丝的气味。
“好了,星野拿铁。这杯我请,陈爷爷的事情已经解决了,直播反响也很好,算是……谢谢你。”向晚把咖啡推到喻时周跟前,上面有一只可爱小狗的图样。
向晚看喻时周休息日也提不起劲的样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才知道一大早他接了个工作电话,因为案子还没破案,报案人可能要投诉。
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盗窃案。
三天前,有人报案说自己的钱包被偷了,里面有三千块现金,还有身份证、银行卡。
报案的人姓赵,在巷子里租房子住,外地来的,说是做点小生意。他一口咬定钱包就是在巷子里丢的,而丢的那天他只去过超市和早餐摊。
喻时周调了周边的监控,发现那天早上在超市门口,确实有一个人在他后面走,跟得很近。
监控里的人姓钱,也在巷子里租房子住,是个外卖员。他坚决否认偷了东西,说自己只是路过,要去超市买点东西,根本没看见什么钱包。
报案人看了监控非说就是他偷的,两个人各执一词,都没有证据。
喻时周查不下去了,监控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们在前后走,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。早上同事打电话来,那个报案人又来闹,非说他们不办事,还要去市长热线投诉。
说完,他低头喝了一口拿铁,上嘴唇沾上了一层薄薄的奶泡,一抿,奶泡就散了。
【嗯……我看见了。】向晚突然听到了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声音,是垂耳兔雪团的声音!因为莫先生留下的四只宠物里,只有它是个女孩子。
她看见雪团蹲在笼子里,正在认真地啃着胡萝卜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,便问她看见了什么。
只见雪团停下了正往嘴里送胡萝卜的前脚,描述起当时的画面。
向晚又确定了一遍重要信息,转头把雪团说的话转达给了喻时周:“雪团说它看见姓赵的把钱包从口袋里拿出来,又放回去了,动作很快。刚好姓钱的过来,擦着他的袖子走过,两人前后脚进了超市。”
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名侦探向晚,有模有样地分析那个姓赵的可能是来碰瓷的。
正当她还意犹未尽地沉浸在侦探的世界里,看见喻时周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去,走之前还不忘谢谢她的咖啡,她无奈地摇摇头,警察的工作总是这样忙碌。
派出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