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觉得金粟说的不会有错,但又不可能质疑监控的录像有问题,他们肯定漏了什么。
录像开始快进,在快进到将近四个小时的时候,从车前方走来一个人。
他头戴黑色鸭舌帽,压得很低,脸上戴着口罩,身上也是全黑色的一套,不管怎么放大都看不清他的脸。
这个男子在车后方蹲了下来,拆下了后面的车牌,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,重新装上后,马上起身向车头走去,进入了监控盲区。
后面男子的举动跟金粟说的完全一致,车子往前开后不见了,大概过了十几秒,又倒了回来,停在了原来的位置。
从喻时周记在纸上的车牌号来看,监控里的车牌号还是原来那个,而车却不是原来那一辆了。
果然金粟说的没错,监控有盲区,嫌疑人就是利用这点偷梁换柱,说明那辆车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。
“喻!”推门进来的是喻时周的同事肖文钦,他火急火燎地说,“查到了!沧B·XXXXX,昨天出现在晚晴小学附近的公园西入口,几个孩子的衣服都被扔在那里,肯定是上了这个车,快追踪这个车牌。”
喻时周示意他等下,把刚才那段监控又放了一遍,还指了指车牌的位置:“等下肖,你看,应该是另一个车牌,而且往西开了。他们这是故意往反方向开。”
警队的跟踪技术很给力,车辆马上就定位到了,图上有一个红点一闪一闪的,看样子目标车辆正在高速上,是要开出沧州市,往陵州市方向去。
喻时周准备去陵州市拦截,和当地公安协作,先把人抓了,等肖文钦协助函审批下来,就把人带回来审。
“我……我也去。带上星野,它鼻子灵,它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喻时向晚自告奋勇,希望能一起去。
警察出警,肯定是不能带群众去的,出了事,谁也没法交代。
“我作为沧州警察,需要对沧州的百姓负责,当然也包括你。等我消息,放心。”喻时周拒绝了她,安排同事程小佳送她回去。
向晚在背后捏了捏喻时周的手,被他的大手轻轻拍了两下。
回去的路上。
程小佳是队里的女警,短发女孩,看上去很干练,她一眼就看出了向晚的心事:“不用担心喻队,他的身手是我们警队里最好的,而且有陵州公安一起,一定能抓住人贩子的。”
“嗯。”向晚还是眉头紧锁。
回到店里,向晚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也发了寻人启事,希望发动网友的力量一起找,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。
一夜过去了。
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,向晚意识到喻时周一晚未归,手机上也没有新的回复信息。
她有些不安,大早上带着星野去了警队,没成想,警队门口乱成一团,都是失踪男孩的亲人。
有哭得撕心离肺的。
“我的大孙子啊,你到底在哪里啊?”
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妈也活不下去了啊!”
“光天化日下偷孩子,警察都不管,这天底下没有王法了啊!”
有破口大骂的。
“你们这些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啊!人都抓到了还审不出来!”
“我看你们就是包庇罪犯!什么狗屁为人民服务,我现在就去市长热线投诉你们!”
“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,你们今天一定要给我个说法!”
喻时周和肖文钦出现了,满面愁容,却还要极力安慰这些家属,让他们到队里说。
这些家属一窝蜂地涌了上去,围个水泄不通,变脸比翻书还快,一口一个“警官拜托你”“警官辛苦了”。
向晚看到喻时周把群众带进去的时候,眼神往她这里瞥了瞥,无奈地耸耸肩,向晚带着星野也一起跟了进去。
她见程小佳在座位上,想打听下孩子找到了没。
跟门口听到的差不多,人费了好大劲抓到了,但是车上没有孩子,只有一个司机一个接头的,一问三不知,审了一晚上了,愣是一个字也没说。
“这消息也不知道怎么的,传到家属耳朵里。这不,一大早就来闹,要不是肖队和喻队压住了,都快成群访事件了。案子还没忙完呢,我可不想挨批。”程小佳头发都快挠秃了,一看就是一晚上没合眼了。
“小佳,你这里有没有那几个失踪小孩的衣服之类的东西?”向晚顺着程小佳手指的方向,来到会议室,有三件人贩子扔在公园西门的孩子们的衣服。
星野上前,左嗅嗅右嗅嗅,它在闻气味上有点天赋,即便眼前是三件衣服,它也基本能区分开来,更何况它还闻到了浓重的番茄味薯片的气味。
向晚牵起星野,准备自己去寻找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