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小佳每次查监控,有时候索性就是没拍到,有时候拍到的也只是几个半大孩子的手欠。
警队尽力了,但这种涉及到未成年的案子本来就很难办,况且一个两个都说自己不小心的,最后只能教育为主。
向晚总感觉自己被人针对了,但又都是些不涉及钱财的的小事,她没有证据,就不能怀疑任何一个人。
这天早上,向晚看着门口刚到的兔子草的快递被人拆了,包装袋散在地上,东西却没少。
她真的有点快被逼疯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是喻时周。他平日里喜欢发信息,特地打电话来,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。
“向晚,我有件事想拜托你。我们队里有一条警犬,叫黑风,德国牧羊犬。服役八年了,下个月退役。”
“它的训导员三年前调去了外省,家里条件不合适,接不了。队里问了一圈,没有人能养。”
“我想问问你那儿能不能养?”
向晚想了想,这事儿对她来说其实不难,况且喻时周之前帮了她那么多,她也想着有什么能帮忙的。
“那……能不能带我先看看?”
“好,周末去,我来安排。”
警犬基地在城郊,开车要大半个小时。院子很大,铁门紧锁着,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叫声。
向晚跟着喻时周往里走,经过一排排犬舍的时候,每只德牧眼神凌厉,就像盯着犯人一样,不亏是警犬,这眼神就能把人吓倒。
他们来到最里面的一间犬舍,牌子上写着警犬的信息:黑风,德国牧羊犬,2018年3月入役。
黑风的毛色是典型的黑背黄腹,它从角落里起身,在笼子前面站定,步伐很稳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。
但它老了。
向晚一眼就看出来了,它的后腿落地的时候有一点拖,嘴边的毛已经泛白,左前腿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。
“黑风,这是向晚。”
向晚蹲下来,听到黑风低沉地呜了一声,像在打招呼。
“黑风的情况比较特殊。它在队里待了八年,立过功,受过伤。你也看到了,警犬基地没办法养退役的狗,警队里也没这个条件。它是我们的功臣,想给它找个地方安度晚年。”
“你放心,黑风的日常支出队里会承担,就当是队里留下它,只是寄养在你那里。”
向晚看着它的眼睛,忽然觉得有点心酸。黑风或许并不知道退役是什么意思,像一个等待命令的老兵,还是时刻准备上前线。
“我店里不大,而且客人可能……”向晚觉得黑风听得懂话,有些话就没有多说,“我那儿有个后院,我想着到时候给它做个小木屋,它就住那里。晚上了,或者刮风下雨的就进屋,不会让它淋着,你放心。”
这样算是应了下来。
喻时周递给向晚一条黑色的牵引绳,皮质的,握柄处磨得发亮。
“黑风,退役了。以后跟着她。”
黑风好像听懂了似的,配合向晚穿好了牵引绳,扣上项圈,这对它来说,意味着忠诚。
向晚带着黑风回到店里的时候,星野正趴在门口晒太阳。
它远远看见向晚牵着一条大狗过来,耳朵一下子竖起来,尾巴也不摇了,四条腿绷得紧紧的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它叫黑风。以后跟我们一起住。”
【你好,黑风,我……我叫星野。】
【你好威风啊!以前是警犬吗?那你抓过坏人吗?】
【哇,好厉害。】
星野虽然有些怕,但也自来熟,小短腿只能仰着头看黑风,好像已经聊到一块儿了。
黑风警觉地竖着耳朵,在店里到处闻闻,好像在记录什么。它又凑到墨白跟前闻了闻。
【走……走开。】墨白平日里淡定得很,但看到黑风这么大的狗,也不淡定起来,赶紧起身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