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向晚从天亮等到天黑,围观的群众换了一批又一批,火势肉眼可见地从满片通红,变成了烟雾弥漫,再到渐渐消散。
消防员已经把那对夫妻和孩子从山上带了下来,他们的身上、脸上都带着火烤过的气味,脸上一块黑一块白,孩子大概四五岁,害怕得大哭,过了好久都没缓过神来。
凌晨一点。
指挥员发出了最后的指令:“全体注意,山火已扑灭,一分队继续搜寻未灭火源,二分队搜寻其他被困人员。”
向晚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小东西倒在她的肩头,是喜晴!它终于回来了,浑身是灰,羽毛乱糟糟的,无力地昏睡过去。
她的等待没有白费,正准备离开,被指挥员叫住了。
“等下,同志。你是住这附近的吗?如果不方便,可以在这里坐一下,等下我叫同事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向晚总是习惯性地拒绝别人的好意,但她看了一眼没电黑屏的手机,有点后悔刚才的拒绝。
“那个……我手机没电了。刚才你说可以送我回去……”
“对,你等一下。”指挥员叫来了一个负责后勤的同事,把向晚送回了宠物馆。
向晚下车的时候,看到喻时周靠在店门口的椅子上,他半蜷着身体,被车子的声音惊醒,满眼的血丝。
“你去哪里了?消息也没回,我问了苏棠说你一大早就出去了,怎么这么晚回来?还有你身上,怎么都是烟?出什么事了吗?”
向晚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男人,用力眨了眨眼,却还是没忍住,眼眶红了一圈。
十几年了,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,从来没有人像这样等她回家。
“喜晴飞回来说城南山林场着火了,结果它飞到山上去一直没回来,我就在那边等它回来,所以晚了。”
“我手机没电了,你是不是等了很久?”
“没……没有很久。你没事就好。”喻时周拿出了一袋烤面包,是城北新开的一家面包店,特地排队买的。
咕噜咕噜——
向晚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,刚才神经一直紧绷着也没感觉到饿,现在放松下来肚子都开始抗议了。
“你慢点吃……”喻时周看她吃得慌,赶紧又倒了杯水,“那个……刚才送你来的是谁啊?”
“消防队的小刘,我手机没电了,打不到车,那个指挥员让他送我回来的。”她以为是随口一问,便也顺口一答。
“???指挥员又是谁?”
向晚没忍住,扑哧笑出了声,接着立正站好:“报告警察叔叔!刚才我帮消防队找到了突破的路,还提醒山上有人,指挥员为了感谢我,就派人送我下来了。”
“我不认识他。要不然我改天去消防队问问?”
喻时周轻轻推了一把凑过头来俏皮的向晚,嘴里嘟囔着:“不……不用问,问名字干嘛,多奇怪。”
夜深了,月光拉长了身影,影子倾斜着,几乎要交织在一起。
房门外的那句话,却没能跟上影子的勇气,只是倒灌回心里,没有回音。
“什么时候,
你才肯往我这边靠一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