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了这些时日,大伙儿才意识到,糕肆还没取名呢!
“娘子,打块儿什么样的招牌?”焦尾问。
祝明璃看着这间小小的铺面,店头虽窄,却挤满了独特设计的家具,显得格外温馨。
她心里有了主意。
三日后。
天还未亮,长兴坊一家小糕肆后院已经热闹了起来。
婢子们熟练地将烤好的面包从窑里面托出来,转身放在垫着油纸的木盘上。面包窑砌了五个,一批进炉,能出来几十份面包。
她们很早就开始准备了,惹得阿青和她阿翁也跟着起床。就算不起来也是没法睡的,因为满院都是绵软甜香,根本躲不过。
看着成堆的面包,阿青犹豫地和爷爷对视一眼:面、蛋、奶都不便宜,做这么多,能卖得完吗?
眼见着一个小丫鬟费劲儿地推着木车过来,阿青连忙上前帮忙。
这是昨日才到的推车,样式古怪,四个轮,左边打了木把手方便推拉,齐腰部位打了个木板,前方盖布,下面放炭火炉。
对了,这个木车更是费钱。也不知祝家娘子舍下大价钱,能不能回本。
这个木推车是祝明璃按照现代小吃摊推车画的图纸,形是到位了,但十分笨重。尤其是装上炭火炉和炊具后,得三个小丫鬟一起推才能推动。
阿青热心,见她们费劲儿,便跟着出一把力,一直送她们到坊门口。
此时暮鼓还未响,坊门口的食摊已陆续到位,各自忙着摆放家伙什。
几个婢子都是第一次出来做买卖,说不紧张是假的。但娘子说,她们不用叫卖,也不用日后一直这么做。只用把名声打出去,后面就可以在店里等客上门了。
这个“岗”活儿重,月钱是最高,是她们主动请缨来的。
把炭火炉拿下来,再把炊具摆好,将早早准备好的肉饼和蛋拿出来,往铁板上一放。
滋啦一声响,脂肪香气飘散开来。
阿青常年生活在市井中,一点儿也没有丫鬟们的紧张,十分自在地在一旁瞧热闹。
“好香,闻起来不像羊肉,是豚肉吗?”
为首的是那个有强迫症的婢子,不爱说话,闻言只是点了点头。
阿青有些尴尬,摸摸鼻子:“要我帮忙吗?”
旁边的小丫鬟接话:“不用啦,我们都有分工的,妙娘负责煎肉,我负责待客收银,黑丫负责组装。”
阿青再次碰壁,退到一旁。
长安城渐渐苏醒,很快,街上便出现稀稀疏疏的人流,不一会儿,坊门前已汇聚了一大堆车马。
今日是参朝日,做官的一个比一起起得早。上衙可以迟到早退,上朝可不敢,仪容服制还有要求,不敢有差池。
起得太早,梳洗打扮,胃口还没醒,勉强塞点饼就得出门。
到了坊门口,天色透亮,稍微清醒了点,胃口也醒了,便琢磨着买点饼再垫垫。毕竟一站就是一上午,遭罪啊。
胡饼不行,掉渣。麦面蒸饼不行,不抗饿。得要有肉的,卖羊肉煎饼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