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肆渐入正轨,祝明璃心情大好,回府后并未径直回房,而是先绕到沈绩书房看自己的宝贝土豆。
才入院,便见邬七罕有地候在一旁。
“娘子。”这一声可谓是情真意切,“结果了!”
结果?
祝明璃看向苗圃,在本院亲卫的精心照顾下,土豆苗茁壮成长,已正式步入开花期。
别说邬七激动,亲卫们各个都很激动。他们守着这个院子整日无事,自然而然地开始照料起土豆,才开始祝明璃还每天来,一边照顾苗儿一边大声念叨注意事项,然后就是两天一来、三天一来。
因为忙着重阳节的事情,这一次愣是许久都没露面了,土豆苗也开出了并不算好看的花蕾。
在书房种花这事儿,大家都认为这是夫妻之间的雅趣,必是主母见郎君书房院落光秃秃的,想要为他种满花植,待其归家时做惊喜。
虽然说沿着院墙把泥全翻起来,着实难看了些,但终归是一番心意,等开花了一定会好看的。
精心侍弄着,终于开花了。嗯,不好看。
然而这花儿倒是稀奇,以往没见过,莫非是从何处觅得的异域花种?大家依旧按习惯照料土豆苗,直到有名亲卫发现有茎块拱起薄泥,若隐若现。
怀着好奇的心,大家把面上那层泥轻拨开,发现了泥下拥挤相生的小土豆们。
没见过土豆还没见过萝卜嘛,这苗儿,显然不是用来种花观赏的。
大伙儿急得不行。又不能因为这事儿擅自去找主母,毕竟说到底他们只是沈绩的亲卫,不应和任何人有接触。
千盼万盼,主母终于来了!
感觉到邬七,甚至说院子各个角落投来了隐隐埋怨目光,祝明璃一头雾水,快步走过去观察土豆状况。
涨势喜人,从叶到茎,各方面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好状态。
一是因为系统买的是精挑细选的好种薯,二就是因为院里亲卫们日日夜夜的精心照料了。
“很好。”祝明璃又拨开泥土查看了几株苗的状态,“多亏有你们的照料。”
邬七跟在沈绩手下干活,从主到仆的风格都十分冷硬,猛然被夸,还挺不习惯,悄悄红了耳根:“娘子过奖了,只不过平日里多关照一点,保证泥土干燥适宜便行。”
追肥、培土、剪芽这种事都是祝明璃来做的,他们只需要时刻盯着以防万一。
他却不知这是祝明璃一向的行事风格。在她手下做事的人,哪个不被夸得心里流蜜,尤其是涉世未深的小娘子们,别说主子奖励多、敢提拔,就是光靠祝明璃的夸夸,她们也会心甘情愿一直跟着她。
“此物稀奇,烦请各位保守秘密,哪怕是亲人妻儿也不能相告。”夸完,正事也不忘强调。
邬七立马肃了神色:“娘子放心,兄弟们都省得。在郎君手下办事,牢守口风是最紧要的。”他们守卫书房,干的本就是机密差事。
祝明璃便又笑了,语气和缓:“若是能种成,院里亲卫都有功,年底的奖赏定然少不会忘了各位。”要给的奖励,先声明。
等邬七准备开口委婉拒绝时,祝明璃又接连用夸奖堵住他的嘴:“各位办事着实让人安心,苗圃就暂时交给你们了,有任何不对之处请尽快来寻我,或报于焦尾绿绮。三郎有你们这群手下,是他的福气。”
夸一句,安排一句,再夸一句。
一套丝滑小连招给邬七哄得一愣一愣的,等祝明璃离开后,他看着她的背影十分疑惑:嘶,我怎么就听了娘子的吩咐,担起照看苗圃之责了?
按理来说,这绝非份内之事,但……夫妻一体,娘子的事儿,就是三郎的事儿,若苗圃出了问题,派个不轮值的弟兄去向娘子汇报,也不算玩忽职守吧?
*
土豆长得好,祝明璃心情更好了。
回到房间,让婢子准备一壶热茶,往书桌前一坐,摊开账册,开始计算本次重阳节奖金。
她的想法很简单,重阳节婢子们都辛苦了,必须有厚赏。有一才有二,奖赏够,下次才会再尽心效力。
这种算奖金的活儿,祝明璃都是亲手算。沈府账房的年纪较大,按祝明璃给的“绩效规则”算月钱,还算得心应手。但一旦涉及到奖金这种非固定的、灵活的计算方法,就比较吃力了。
幸好有系统的计算器,算起来也不费劲儿。
约摸半个时辰,从小厨娘们到送货的仆僮、车夫,包括沈府小作坊内临时调来洒扫打杂的婢子,都能得到奖赏。
还是富人的钱好赚,发完奖赏,仍有一笔剩余。
祝明璃自然可以放入自己的腰包内,毕竟她的小金库所剩无几。但“夜宵”即将上市,接下来入账的机会多得是,再加上她吃穿住都走沈府的帐,现在没急用的地方,那就庆祝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