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吸一口凉气,这力道速度撞上,不敢想会是个什么后果。
不过球员都训练有素,擦边而过,鞠棒堪堪擦过对方的脑袋。她看得心惊肉跳,但其余人都习以为常。
左边那群郎君开始点评,祝明璃听了一耳朵,才知道他们曾也热衷打马球,后来成亲入仕,体力渐渐不支,便将场地留给了更年轻的小郎君们。
“沈令衡这厮今日怎么这么规矩?”忽然,祝明璃听到关键词。
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,果然在球场边缘看到沈令衡。他并未懈怠,只是和寻常配合的队友一般,老老实实打配合,好几次都抢到了球,但又运给了队友,而不是自己一股脑冲入敌方阵营。
“这家伙,不会是在哪里赌了球吧?”
祝明璃立刻警惕起来,任性没问题,可不能染上赌!但她仔细观察着,没觉得有左边这群人说得那么严重,不就是正常打球嘛。
她也没看过沈令衡之前打球,不知道他有多狂,只看着那颗涂红漆、加彩绘的木球不断在空中翻腾跳跃,久久不落地,局势就这么焦灼地僵持着。
旁边的女眷们习以为常,知道这个时候就该吃吃喝喝了。
拉开油纸袋,你一口我一口品鉴起来。
“咦,虎娘,这是什么?口味真稀奇!”
“外面食摊买的,是不是很美味,嫂嫂,你也来一包!”
叽叽喳喳的,跟踏春似的。
左边郎君们也“啧”了一句:“没看头,散乱无章。要狂不够狂,要规矩也不够规矩。也不知外面有卖酒水的没,走,出去瞧瞧。”
祝明璃便拿着油纸袋往左挪位,左边正好是一群年岁稍小的小郎君们,早已就着甜枣米糕吃开了。
祝明璃吃得咔嚓咔嚓的,她右边那群女眷们更是大赞美味,这群小郎君便转头看向自家祖母:“祖母,我出去买点吃食进来!”
祖母也看得很无聊,点了几名婢子:“你们陪他们去。”
前世看球赛时,卤味瓜子啤酒必不可少,看来无论在哪个时代,这个行为都共通。
眼见着左右都安利上了,祝明璃清清了嗓子,欲盖弥彰地对婢子道:“怎么看不清令衡,这边不太好,我换个位子。”
便同婢子们往另一边去了,继续当人形招牌。
看台上走动十分正常,但拿着吃食,一边走,一边将油纸袋捏得咔咔作响的,实在不多。
本来有人走动,就很容易吸引目光。大家一看,顺势就看到纸袋上的“甄”,立刻就想起了前一阵子风靡长安的甜糕。
“专门从长兴坊买来看赛事?”有人嘟囔道。
有婢子回答:“娘子,刚才进来时,看着南边有一个很大的食摊挂着‘甄’字呢。”
“那你去买一袋回来,一袋就行。”
就这样来回走动,又营销了一波。
祝明璃在看台绕了一圈,走到另一头,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