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强的队伍中,你又是强者还是弱者?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大家瞪圆了眼,沈冷衡一向蛮横,无人敢这般驳斥他。
他们看向他身后,阴影里走出一位娘子,十分陌生,也不知是谁家长辈。
为自家晚辈出头,和小郎君辩驳?
小郎君们觉得这种事闹到长辈面前,很丢人,但长辈们却觉得松了口气——毕竟他们确实有怒气,又不能舍了脸面和这种纨绔计较。
沈令衡也是没料到,他被问得一愣,一边回答一边转头:“我只是没有在更好的队伍练过,一旦换了,我就会更强——”
他的话卡在喉咙,跟见了鬼似的。
叔母怎么在这?!
她是为了看我赛事?不,绝无可能。当时看台上的人,真是她?
沈令衡这小子跟被捏住脖子的鸡一样,真是罕见至极。这人素来混不吝,男女老少都骂,断不能因为对方是位娘子便住口。
众人福至心灵,冒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——该不会是那位叔母吧?
沈令衡哑然,祝明璃便继续:“你觉得你最强,所以你可以随心所欲发脾气。那你换走了,强者是不是也可以对你这样?”
沈令衡一时不知从何反驳。
“你还能作为那个主心骨,自由驰骋吗?怕是只能配合别人跑动,被别人训斥毫无眼色。”祝明璃的目光滑过刚才似乎是沈令衡小团体里“打手小弟”角色的两人。
沈令衡牙关紧咬,震惊地看着祝明璃。不知她是从何得知他们平日相处的?
她说话不疾不徐,语调也很平淡,偏偏三连问,将沈令衡的气焰直接打压到从未见过的地步。
众人这才明白为何提起其叔母时,沈令衡会露出那般别扭复杂神色。
旁观的他人也品出味儿了:这位娘子似乎是这小子的长辈?
他们这才记起,几月前沈三确实娶亲了。只是祝明璃不参与宴会,为人低调,大多数人对她印象都很模糊。
这是不是意味着,以后沈令衡再打架,他们终于可以上门要说法了?
思绪飘飞间,忽见这位娘子转过身,十分客气地对众人道:“各位可否行个方便,容我们说几句话?”
有人能压一压沈令衡,这些人巴不得她能再进一步。确认自家晚辈无事,赛事还要继续,便道:“自然。”
球员们也在想要不要走,但……好想瞧热闹。再说了,他们还要继续比赛,本就是他们的场地,也不能往哪儿去是吧。
等人都离开了,剩一群情绪终于平复下来的小郎君们,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。
祝明璃微微一笑:“比赛还要继续,是准备直接认输?”
诶,不是要训沈令衡吗,话头怎么拐到这儿来了。
众人愣愣地跟着她的节奏,稀稀拉拉回答:“当然不是。”
祝明璃问:“那又打又吵又决裂的,不就是要认输吗?”
群体沉默,没一个人能回答,包括一向鼻孔朝天谁都骂的沈令衡。
好吧,原来腾地儿不是训沈令衡,是一起训了。
偏偏祝明璃又及时收住,不打算继续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