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件,宴会筹备正式启动。
除了沈老夫人有宾客单,家里小辈也没少写。沈令仪因为小宴和姐妹们重新热络起来,递的单子宾客数量不少;沈令文带饭上学,结交了一众“吃友”;沈令衡打马球的队友因为冬至大胜冰释前嫌,此次也在邀请名单里。唯一一个没写什么宾客的,就是沈令姝。平日玩耍都是泛泛之交,别提请来沈府做客了。
祝明璃叹一声,以后要让人多盯盯沈令姝,注意她的心理状况。
总之,请的客不少,不能她一个人忙碌,大事嘛,全府上下都要参与。
总动员不能少。
由于沈令文在上学,所以动员会安排到了暮食后,这段空白时间,全用作事宜安排的撰写和农书写作。
写一会安排,又总结点科普知识,不能太超前,得拿捏好度。
两边交替进行,还能换换脑子。
热茶不缺,无人打扰,祝明璃效率很高。
中途还抽空给严七娘写了封信,同她约定好去济慈院的时日,顺道把收徒章程拟了出来。阿八是技术型人才,管理上欠佳,她要帮忙考虑。孤女怎么算口粮,能帮着做什么活计,怎么教,都要拟个大概。
下午过了一半时,宴会细则已写好。农书起了大纲,等待填充。
细则已定,分工便可确定了。
祝明璃先把三个小的叫到院子里来。
沈令仪知道是为宴会后,跑得很快。她知道办宴最耗神,尤其是大宴,一心想着帮忙。
沈令姝闲着也是闲着,来得也不慢。叔母整天忙得不见人影,她想正式道谢都寻不着时机。
沈令衡竟然也出奇地利索。木材铺的定制生意开了个头,没人拿章程,他自己和掌柜一起琢磨了个出来,不太像样。之前来找祝明璃,遇见了三叔只能折返,如今叔母唤他,他有求于人,自然跑得快。
沈令仪距离最近,最早来,但到了院门口迟疑不前,直到有一名婢子出来,她连忙将她招过来,低声问:“三叔出府了吗?”
婢子:“郎君一早回来换了身衣裳,便离开了。”
沈令仪松了口气,这才大胆进去,找到祝明璃。
沈令衡第二个到,上次他敏锐察觉到了沈绩想揍他的冲动,因此一直避着沈绩,今日实属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”。
他在院门口探头探脑,沈令姝从身后走近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沈令衡一抖,转头:“嘘!”
沈令姝不解,正要开口,就听沈令衡道:“三叔万一在呢?”
沈令姝有点懵:“那叔母唤我们来所谓何事?”难道是夫妻二人与小辈们一起会面,谈心说话?太可怕了!
院内,祝明璃估摸着几人的路程,沈令仪到了有一段时间,他们还没到,略微困惑。
走到可以看到院门的地方,果然见到了两个脑袋。
她不由失笑:“你们三叔早走了。”
忽然开口,二人吓了一跳,待听清楚她话中意思后,才讪讪迈进院门:“叔母此言何意?”装傻充愣。
祝明璃无视死要面子的沈令衡,对二人招招手:“过来吧。”
二人进了厢房,在书桌对面坐下,第一次来,不习惯。
沈令仪倒是熟门熟路:“再上两盏茶。”叔母这里的东西总是格外可口,连茶也是用干花闷的花茶,喝完满口留香,等会儿得要讨些带走。
祝明璃翻到任务分工那页:“接下来府内要办宴,宾客众多,我无法事事兼顾。既然是沈府的宴,你们也各有宾客,须得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三人都没啥意见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祝明璃把写着各自分工要点那张纸发给他们,内容详尽,堪称事无巨细:“各自看一下。令仪,你负责女眷接待。”沈令仪性子沉静,行事端方有礼,做此事很合适,也能练练胆量。
“令姝,你负责仆役调度。”当天流程繁琐,从入府车马牵引到入席布菜,各个环节都需要仆役,踩好点不犯错很重要。沈令姝房里留下的下人大多都是先前二房的,她平日不与其他婢女往来,无从比较。经此一宴,就能明白何为有度、有礼、办事合宜。
祝明璃不会伸手到她房里调人贬人。与旧事旧人割舍,是她的课题。学会放手,只能她自己来悟。
“令衡核查布置。”府中及席间陈设皆须精致,不能落了脸面,就连婢子的穿着打扮也须留意。这些事最为繁琐细致,正好磨磨他的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