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娘今日又要外出?”沈绩问。
“嗯。三郎呢?”
“我……”沈绩仍觉恍惚,祝明璃每唤一声“三郎”,他的心便颤一下,腹中酥酥麻麻的,自己也说不清缘由。
难道是昨夜没睡好?他下意识想抬手按一按心口,半途又觉不妥,生生收回:“我也要出门。”
祝明璃无奈摇摇头,从书堆里寻出了自己的三年规划簿、五年纲要册,并一份十年进度简表。
又抽出从前自农书中摘录的杀虫除草篇目,这部分需进一步细化。
现在酒坊那边进入流水化生产,索娘腾出手了,便可着手研制除草药剂了。
在此之前,她得先按照历史进程,理清哪种配方更合理,哪些材料更易得。
沈绩洗漱回来,见祝明璃抱着厚厚一摞书册,“嘭”地砸在桌案上,心下暗叹:有这般娘子在侧,时时鞭策,自己怕是半点懒也偷不得,只能奋力向上。
“三娘今日是要去田庄?”
“不,登山。”
“登山?”沈绩微微惊讶,三娘可不是那种有闲情逸致在清明时节游山玩水之人,他问:“可要带上家中小辈?”若是一家子热热闹闹去踏青,独留他在京中应酬,那他心里可要泛酸了。
祝明璃余光掠过他神情,知他想岔了,解释道:“是去拜庙。”
祝三娘并非笃信神佛之人,元正逛庙业也是为凑热闹,沈绩心下了然,估计又与她的营生谋划有关。
此时婢子已摆好朝食,他便未再追问,若祝三娘愿意说,自会告诉他,遂温声道:“三娘,快用饭吧。”
二人匆匆用罢朝食,便各自忙去。
出府路上,祝明璃还遇到了脚步匆忙的沈令文。
他正赶着去书肆参加学子研讨会,如今但凡有整日休沐,国子监的学子们多会聚在那儿,要早早去抢座
他因为整理仪表耽搁了点儿时间,现在正着急呢。
祝明璃见状,也没和他搭话。
到达阍室,又见到了沈令仪与沈令姝。两姊妹接了帖子,准备一起去赴宴。
见到祝明璃,沈令姝笑问:“叔母,五日后公主府的宴饮,可要与我们一同去?”
“自然。”
出府门,登上马车,又见沈令衡骑马匆匆而过,看样子是怕去球场迟了,少练片刻遭队友埋怨。
大比在即,他可是夸下海口要夺魁的。
祝明璃掀帘唤住他:“令衡,清明街上人多,不可纵马疾驰。”
沈令衡被训了,老实勒勒缰绳,缓下速度,又扯着嗓子问:“叔母!我比试那日,您可要来啊!”
“放心,我都记着呢。”
自然不是她自己记,是负责安排日程的秘书婢子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