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最要紧的是自己的人先动起来,让自家商队先到朔方,接上西域的商路,再把货散到各处。
从长安、洛阳到灵州的路,并不好走。
朔方这边有节度使照应,可往东到河东、往南到陇右,便要请人通融了。
这些大将虽是旧识,却不能张口便要拿人情,总得拿出真东西来换。
这真东西,便是护理队。
所以她得赶回去,把一应事务都安排妥当。
等榷场建起来,护理队便能与各处往来,物资也活泛了。
信也得马上写,商队接到信便启程,赶到朔方时,榷场正好落成。
没办法与沈绩告知一声,却也算不得什么离别,毕竟只是回灵州,走得也不太远。
祝明璃只给在场的人打了声招呼,让他们知会沈绩一声,便先与手下沟通妥当,回县衙收拾东西,往灵州城赶。
她要做的事太多,耽搁不得。
等沈绩出来,想与自家娘子商量后续时,才发现人早已走得没影了。
他不由暗想,自己一路往上爬做了军使,结果除了战事吃紧时,日常还是没能比上三娘一样忙碌。
*
因提前去过军屯,这回返程便不必再绕路,祝明璃一路疾行,总算回了灵州城。
这一来一回,耽搁的时日倒也不多,但行在路上时,便已觉出暑气的端倪。
朔方的夏日与长安全然不同,更干,日头也更烈。
春日里晒着还算舒坦,可一到夏日,那太阳便有些毒辣了,照在身上烤得人心慌。
地里的绿苗眼下瞧着还茁壮,可若连着几日这般晒下去,怕是要蔫头耷脑。
灌溉的事,得赶紧提上日程。
修渠灌溉与农事相关,自然也连着农具的推行。
回城得赶紧去府衙找营田使,问问农具推行得如何了,也好借着他们先前积攒的经验,把水车的事张罗起来,再看看哪个县配合得好,便选作试点。
她的车队很是显眼。
满满当当的车队出去,空空荡荡地回来,每次进城,城门口的百姓便知是城南那位祝娘子回来了。
大家探长了脖子往车上看,上回几百人里挑出二十个送去伤兵营的事,早就传遍了。
这一回她们没跟着回来,众人不免好奇,她们在那边做什么?过得好不好?为何没跟着祝娘子一道回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