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疑问,没有討论。
在不確定的地方睡死过去,等於把脖子伸出去让別人量尺寸。
这个道理不用苏青教,王耀自己就懂。
管家送来了晚餐和换洗的衣物,苏青简单吃了几口,把脏衣服换下来。
夜深时分,王耀坐在门边的椅子上,盾牌靠在膝盖旁,打著哈欠但眼睛没闭。
苏青躺在床上,闭著眼,却没有入睡,他在復盘。
今天那群哥布林的行动方式,怎么想都不对。
杂兵铺开,从两翼包抄,目的是消耗和牵制,大型单位在后方待命,等正面交战后再突进,弓箭手部署在六十米外的草丛中,提供远程压制。
甚至还有一个拿著皮鞭的指挥官,负责镇压逃兵。
这不是野兽的捕猎本能,这是经歷过周密计算的狩猎计划。
步兵消耗,重装突击,远程掩护,督战压阵。
苏青睁开眼,盯著头顶的木质天花板。
骑兵队长说这些哥布林“越来越聪明“。
意思是原本这些哥布林是不具备这种智慧的,是突然发生了某些变故?
这个地狱副本的真正目標,恐怕不是清剿哥布林。
而是找到哥布林背后的那个东西。
后半夜,苏青拍了拍眼皮打盹王耀的肩膀,两人无声交接。
苏青坐到窗边那把硬木椅上,火銃横放在膝头,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隨风摆动。
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深夜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苏青的右手无声地扣上了火銃握柄,拇指搭在击锤上。
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两秒。
苏青的呼吸放到最浅,身体前倾,隨时可以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脚步声继续向前走去。
他等了几秒后,小心地拉开一条门缝。
走廊尽头,一个穿著深色制服的侍卫正拐过墙角,手里提著一盏油灯。
看样子只是正常巡逻,自己多心了。
苏青鬆开火銃,靠回椅背,偏过头,目光落在窗外。
隔壁赛琳娜的房间,窗户透出一抹幽蓝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