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蒙尼突然伸出手,直接指著刚才那个揉废稿纸的《马卡报》副主编的方向。
“还是说,你们这群全西班牙最权威记者的专业能力实在太烂,烂到连临时在脑子里想一个稍微有点水平的问题都想不出来?”
被主教练当眾点名羞辱,《世界体育报》的一个捲髮记者涨红了脸。
他实在受不了同行们躲闪的退让视线,硬著头皮站起来举起右手。
“西蒙尼先生,恭喜你们在主场取得大胜。”
记者开口就直接带著极强的火药味。
“但这只是对阵深陷降级区的比利亚雷亚尔,黄潜这支球队的近况本来就极差。而且……”
记者立刻转头把矛头对准了坐在旁边的李竞。
“关於李竞,最近的舆论。”
“外界一致认为,这是严重缺乏基本体育道德的恶劣行径,您对此作何解释?”
这句话刚通过大厅的音响传出来。
根本没等记者把话筒递迴给旁边的工作人员。
西蒙尼右手手掌直接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缺乏体育道德?”
西蒙尼直接指著记者大骂出声,根本不留任何情面。
“你给我搞搞清楚!这是真刀真枪的足球场!不是你平常参加的那些拿红酒杯互相吹捧的慈善晚宴!”
“如果你们想看文质彬彬的芭蕾舞,那就应该立刻去马德里皇家歌剧院买前排票!而不是坐在这里质问我手下为了胜利拼命的球员!”
西蒙尼站起身,极其护短地大力拍了拍李竞的肩膀。
“只要裁判没掏红牌,只要进球有效,那就是绝对合理的贏球方式!下一次,我们还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干!”
说完这句,西蒙尼根本不给台下其他记者再次提问的机会。
“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!”
西蒙尼转身推开身后的木门就往外走。
李竞拿起桌上的葫芦杯,极其淡定地喝了一口温热的马黛茶,跟在老头身后走了出去。
大厅里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、脸色极其难看的媒体记者。
……
比赛次日的清晨。
马哈达洪达训练基地的冷风还在场地边缘来回呼啸。
更衣室里。
加比拖著两条极其沉重的双腿走了进来,直接將训练背包甩在地上,整个人顺势瘫坐在长木椅上。
“这简直就是纯粹的暴君作派!”
加比一边用力揉著自己酸痛的大腿肌肉,一边衝著刚进门的科克大声倒苦水抱怨。
“哪有头天晚上刚在联赛踢完7:0的高强度全场紧逼,第二天清晨连个半天假都不放,直接把我们全部拉来基地集合的?”
加比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骨。
“我的两条腿现在还全是酸胀发木的感觉!刚才连爬基地的楼梯都费劲!”
“砰”的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。
更衣室大门被极度用力地从外面推开。
西蒙尼穿著一身灰色的运动长衣长裤,手里捏著一个黑色的计时秒表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那极度冷酷的视线直接扫过全场。
更衣室里的抱怨声瞬间彻底消失,连大气都没人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