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既明抬起手触碰到她的耳后,微凉的指尖落在她发起烫的皮肤上,林听忍不住向后躲,
“别动。”
叶既明轻声扼制住林听向后躲的动作,手上捻着什么东西划过她的脸颊,
林听仔细一看,原来是腊梅花的花瓣,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她的头上,
“你刚想说什么?”叶既明嘴角扬起了一抹笑,把那朵花瓣放在手心。
林听有些尴尬地垂下眼睫,半晌把话题转到了季言身上,
“叶寺卿,你知道季言去哪里了,对吧。”
叶既明嘴角的笑淡了下来,他知道林听一定是听到了什么,今日必会问他,但此刻从她口中听到两人相差巨大的名字,不免攥紧了手,把那朵躺在手心的腊梅花瓣攥出了汁水,
叫他就是寺卿,叫宋延霁就是单名。
“他走了。”叶既明冷冷地答道,抬眼看向林听错愕的表情又补上一句,“回洛阳了。”
察觉到面前的人表情越来越呆滞,叶既明站起身,
“我还有案卷没处理完就先走了,你再多吃一点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听也跟着站了起来,拦住叶既明要离开的衣袖,“是要攻打燕国了吗?”
“谁和你说的。”叶既明的脚步顿住,扭头看向她。
这个反应,皇帝真的下令要攻打燕国。
林听松开手,表情忧虑,“燕国刚刚折掉一名大将,现在开战,倒确实是好时候……”
“你觉得皇帝决定的对?”叶既明抬眼看了一眼未关严实的房门,动身又坐回了方桌前,
“倒也不是。”林听见他坐回去,移了个方凳坐在一旁,“我觉得燕国有诈。”
叶既明听到面前人可以压低的话有些惊讶,她本以为林听会问季言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世子,又怎么突然被遣回洛阳,不曾想林听更关心的却是燕国和大宋的纷争。
他敛敛眉,“你为什么会觉得燕国有诈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觉得毕竟是一方大国,在这种节骨眼上应该不会轻易露出可击之处?”林听双手撑在桌上托脸道。
叶既明收回视线,背脊向后,嗓音压低,“皇帝确实错了。”
“林听。”他再次起身,走到房门前将门紧锁,“有诈的不是燕国。”
“是周氏。”
“周……?”
林听面上的疑虑更甚,她脑中思索起来,周国貌似已经灭绝了啊?
“还记得你在黄风寨碰上的那个沙鹤吗。”叶既明越过林听,“他并非燕国人,而是前朝皇室周国的遗腹子。”
叶既明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张竹纸来,在不算明亮的烛火下,林听看见纸上画着数十中样貌诡异的图腾,
她看着那图腾,突然想起那夜在雍州,叶既明画在左手手臂上的图腾,貌似就是一个东西!
林听的神情变得紧张,“沙鹤是故意的!他故意挑起大宋和燕国的纷争,等两国征战虚弱之际,他再率兵得渔翁之利!”
她狠狠一拍桌子,“好一招阴险之计!”
害的她也莫名其妙遭了秧,被剥夺官职暂且不说,她背上的鞭伤还没彻底好透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