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延霁想谋逆的消息无异于一道惊雷,炸的林听伏在马背上脱了力,又忽然想起和季言第一次见面时,少年人那副沉迷摆烂的样子,兀地觉得想当皇帝对季言来说也挺好的,
人都得有个梦想不是?
反正皇帝换来换去都姓宋,又不会改姓林……
“发什么呆。”
叶既明看着林听即将撞上的蜘蛛网微皱起眉,抬手将人拉住,
林听猛咳一阵,“没,没什么。”
前方就彻底进入燕国了,两人神色都不似之前路上的轻松,
燕国皇帝大概没想到会有宋人潜进自己的地盘,城门守卫很轻松的就将人放了进来。
街上百姓不多,应该是受了即将战争的影响,平日里不敢四处乱走。
叶既明带着林听藏进一家客栈,与燕皇交谈一事不能鲁莽,否则一旦交涉失败,两人很可能走不出和龙宫。(燕国皇宫)
对此林听早早便想到一招,一进房她就将布袋卸下,把一路躲在里头睡大觉的鹦鹉取出来,
“啄你!啄你!”
毛毛被外面的冷空气冻了个机灵,忿忿地睁开眼,张开翅膀盘旋到林听头上,绕了两圈又不敢真啄她,最后鸟喙往旁边一偏,打算出其不意地啄一口叶既明,
谁知“啪”一声,鸟翅膀直接被那人抓住了,刚想出声骂两句,鸟嘴也被捉紧了,
“你确定让它去?”
叶既明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被桎梏住的鸟,满脸不信任。
“那当然……不行了。”林听解救出猛烈挣扎的毛毛,“万一毛毛被他们害了怎么办。”
“我有别的办法。”
林听冲叶既明眨了眨眼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当晚和龙宫出了件怪事,夜间子时全城权贵养的鹦鹉在一只黄毛野鹦鹉的带领下,齐刷刷一起飞进承乾殿,在殿内叽叽喳喳,把刚刚入睡的燕皇吵的烦不胜烦,
但由于这些鸟都是朝中重臣和皇亲国戚养的,燕皇拿它们也没辙,等鹦鹉全都离去后,他突然发现寝殿地上盖着一片竹纸。
第二日林听叶既明两人几乎是被迎着入宫的,
林听把在雍州沙鹤藏于地下室的那封伪造旧信交给燕皇,燕皇接过信被气的手都发抖,
“白眼狼!我北燕养他多年,他竟敢!竟敢!”
“陛下息怒!”一旁的大太监深怕把皇帝吓出什么好歹,忙搀扶着人坐下。
叶既明垂首,语气不卑不亢,“鹤洲狼子野心,且在雍州擅养兵马,宋帝派我二人前来就是想和燕国联手,灭他威风。”
“是是。”燕皇缓了口气,闻言颔首赞同,“这些年鹤洲装的本分,朕没想到……唉。”
他早该猜到的,鹤洲自从像他禀报过大宋战迅后就没了踪影,可快一个月了,大宋的兵马到现在也没出现,反倒是求和的重臣来了两个。
燕皇当即下令撤兵,欣然接受了大宋。
两人离开城门后马不停蹄就出了北燕地段,燕国只要撤兵,鹤洲立马就会察觉,他们必须尽快与宋延霁汇合,在燕周开战前返回大宋。
可还没等他们见到宋延霁就隐隐发觉不对,
两人来时走的是偏道,路途更远一些,快马加鞭下才提前三日赶到燕国,可宋延霁和庄宏走的明明是官道,现如今已经是第五日了,他们返回的路上却半点没看到兵马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