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她被安排了任务,带着人去港口码头卸货。那是一批新到的医疗器材,从须弥运过来的。
这是个非常简单的任务。
然而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。
有几个人迟到了。
珀尔在约定地点等了一个多小时,那几个人才打着哈欠,姗姗来迟。
“真不好意思啊,珀尔大人。早上睡过头了,您没有久等吧?”
跟她说话的人是个大块头,肩上扛着的锤子比她脑袋还大。
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,珀尔怂怂地闭嘴了。
其实她也想生气,可惜她不太会生气。她一旦发怒,不仅眼眶会马上变得通红,身体也会跟着颤抖,就连说话的声调都会变得软绵绵的。毫无威慑力,还会暴露自己的外强中干,这样一来,就更加震慑不住手底下的人了。
于是她只能板着面孔,尽量不暴露自己的情绪:“下不为例。”
“哈哈。”那大高个儿摸着头,爽朗地笑了出声,“我就知道珀尔大人最是心善,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上纲上线的。”
珀尔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
她走在前面,那些人则跟在后面,扯着大嗓门,谈笑风生,似乎生怕她听不见。
“你这家伙,昨天晚上赢了我这么多,连顿酒都不肯请,抠不抠门?要不今天再来几局,我非输得你连裤子都脱掉!”
“有本事你来啊,光说不做。”
“我说你们够了,明天还得早起,悠着点儿吧。”
珀尔在前面听得捏紧了拳头。
难怪这几个会迟到,原来是昨晚通宵打牌去了。更可恶的是,他们怕明天会迟到,今天迟到就无所谓了吗?
她也太没有威严了。
好吧,她确实没有威严。
港口到了。
珀尔站在一旁,安排众人卸货。
几个人娴熟地摸起了鱼,哪怕她就在旁边看着。
他们搬一个箱子,就要停下来说一会儿话。
就这样,一上午过去了,船上的货物才卸了不到二分之一。
看来这些人打算磨蹭一整天了。
毕竟这种事少轻松的活儿,是很难遇见的,更何况还碰上了一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监工。
午餐时间到了,珀尔安排他们在港口附近的餐厅用餐,自己则站在货船的甲板上,咬着牙,气喘吁吁地挪动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