寡妇叫芸娘,丈夫死在异族手里,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活。
她给姜辞送水送吃的,姜辞帮她劈柴挑水,一来二去就熟了。
从芸娘嘴里,姜辞知道了更多关于燕枭的事。
“燕首领是五年前来的。”芸娘说,一边缝补着破烂的衣服,“那时候这一带乱得很,异族三天两头来抢人。”
“燕首领一个人,一杆枪,把周围的蛇族巢穴全挑了,后来那些流民就聚过来,求他庇护。他也没赶人,就这么守着。”
“他伤得很重吗?”
芸娘的手顿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听说是根基伤了,就是灵脉有裂痕,修炼不了了。要不然,他早就是王者了。”
姜辞想起燕枭每次战斗后克制的喘息,想起他按在腰侧的手,想起他苍白的脸色。
那样的伤,一定很疼吧。
“他为什么不回城里?”姜辞问,“城里应该有办法治吧?”
芸娘摇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燕首领从来不提以前的事。有人问过,他不答,问多了就走。后来就没人敢问了。”
姜辞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他一直这样?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芸娘点点头,“救了这么多人,却从来不让人靠近。”
“他住那个小屋,就在你隔壁,平时除了练枪就是出去杀异族。回来就一个人待着,不跟人说话。”
姜辞没有再接话。
他想起燕枭看他的眼神,沉沉的,黑黑的,像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那个人,明明那么强,却又那么孤独。
姜辞站在村落边缘,看着远处那个练枪的身影。
这几天燕枭几乎不在村落里待,每天天不亮就出去,天黑才回来。
偶尔遇上,也只是看他一眼,不说话。但那一眼里,姜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。
不是冷漠,而是一种克制的、压抑的什么。
他不知道燕枭在想什么。
但他知道,自己欠这个人一条命。
“又在看他?”
身后传来李白的声音。
姜辞回头,发现那白衣人不知何时回来了,手里拎着一个酒壶,脸上带着三分醉意。
“你找到酒了?”姜辞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李白晃了晃酒壶,仰头喝了一口,满足地叹了口气,“这地方的酒不行,寡淡,像兑了水。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他走到姜辞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燕枭,嗤笑一声:“那家伙练枪练得不要命。你没发现吗?他每天出去,是去杀异族。杀完回来,也不休息,就这么练。练到半夜才停。”
姜辞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他受过伤。根基损了。”
李白挑了挑眉,没有说话。
“他本来可以成为王阶的。”姜辞继续说,“现在只能守在这里。”
李白喝了一口酒,懒洋洋地说:“所以呢?”
姜辞没有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。
只是看着那个一遍遍刺出长枪的身影,心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在涌动。
李白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小子,你不会是心疼他吧?”
姜辞转过头,皱眉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