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事带了几个新商队来,都是听说包子好吃特意绕道的。
姜辞忙得脚不沾地,和面、擀皮、包馅、上锅,一刻都停不下来。
正忙着,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抬起头,燕枭站在不远处,正看着他。
那人站在棚子外面的阴影里,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,手里提着那杆漆黑的长枪,他的目光落在姜辞身上,沉沉的,黑黑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姜辞冲他笑了笑:“要不要吃包子?”
燕枭没有动,只是看着他。
姜辞低下头,继续捏包子。
他捏得很认真,每一个都捏得圆圆的,褶子整整齐齐。
这是他从小学会的本事,做什么事都要认真,哪怕只是捏一个包子。
捏着捏着,他忽然感觉到那道目光还在。
抬起头,燕枭还在看他。
这一次,姜辞没有笑,也没有说话,他只是回视着那目光,安静地、坦然地回视着。
四目相对。
燕枭的喉结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最终什么都没说。他只是移开眼,转身走了。
姜辞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视野里,低下头,继续捏包子。
脑海里传来李白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我说什么来着?那小子看你的眼神,不太对劲。”
姜辞装作没听见,继续和面。
但他心里知道,李白说得没错。
燕枭看他的眼神,确实不太对劲,像是想靠近他,但是又不好意思,或许还带点审视。
但姜辞无所谓,那个人救了他,给了他吃的住的。
他欠那个人一条命。
如果有机会,他想还上。
又过了几天,姜辞的包子馒头生意越来越火。
商队的人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,每次都要带上几百个包子馒头回去。
芸娘和几个妇人从早忙到晚,但没人喊累,她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而姜辞和她们早就约定好了:收益三七分账,聚集地里的人拿大头。
参与做包子以及销售的人,他们的工资从聚集地里的人拿的这份里发。
没人有意见,她们都知道,没有姜辞,她们连面条都不会做,更别说包子和馒头了。
这天傍晚,姜辞收摊后,蹲在灶台前数钱。
数着数着,他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