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是野菜汤,放了盐,比平时浓一些,应该是特意多加了料。
他喝了几口,抬头看向芸娘,“这几天生意怎么样?”
芸娘笑得眼睛眯起来:“好着呢!面条和包子都卖得好,周管事昨天又来了一趟,带走了一百斤干面条和两百个包子。他还问您什么时候回来,说有新调料要给您带。”
姜辞点头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生意还在,村里人还有饭吃,这就够了。
芸娘又说了几句闲话,起身走了。
姜辞喝完汤,把碗放在门口,躺回床上。
他很累,但睡不着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城里那些事。
那些躁动的人群,那些兴奋的议论,还有那个王家嫡子……
他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不去想。
不管怎样,明天还要做包子。
第二天一早,姜辞照常去棚子里和面。
芸娘和几个妇人已经忙开了,看到他来,都笑着打招呼。
姜辞挽起袖子,正要揉面,忽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他抬起头,看到几个人正往村里走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,穿着一身锦袍,腰间挂着一块玉佩,身后跟着四五个护卫。
那人走得很快,目光在村里扫来扫去,像是在找什么。
姜辞的心沉了一下,下意识在神识里沟通李白,李白正在30公里,他说至少要半个小才能赶过来。
那人的穿着打扮,和城里那些家族子弟一模一样。
他低下头,继续揉面,装作没看见,但那群人已经朝棚子这边走过来了。
“你就是姜辞?”那年轻男人站在棚子外面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姜辞抬起头,看着那人。
二十出头,白白净净,眉毛细长,嘴唇薄,一副精明相。那眼神里带着审视,还有一丝倨傲。
“我是。”姜辞说,“你是?”
那人没有回答,只是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白白净净的脸上停了停,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裳,那是他在城里买的那件,花了一个灰币,料子不错,穿在身上确实像那么回事。
“听说你说出了卜无卦手里那件古物的来历?还知道十大名枪的下落?”那人开门见山地说。
卜无卦就是那名算命老者的名字。
姜辞的眉头微微皱起,果然来了。
“我只知道枪的名字和来历,不知道它们如今在何处。”
那人的脸色变了,变得有些不耐烦:“别装了。你能说出绿沉枪的来历,能说出十大名枪的排名,怎么可能不知道它们在哪里?你肯定是想自己私吞,对吧?”
姜辞看着他,心里有些无奈。
这人根本不听他说什么,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猜。
“我说了,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“我只是在家里藏书上看到过这些记载,仅此而已。”
那人不信,往前逼了一步:“我是王家嫡子,王崇。在这天枢城,我王家想要的东西,还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“你识相的话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,报酬好商量。不识相的话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姜辞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他知道这种人,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,觉得所有人都该听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