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里铺着一层丝绸,已经褪色发黄,边缘有些破碎。
丝绸上面,放着一枚金印。
印面是方形的,上面刻着几个字,被一层薄薄的灰尘盖住。
姜辞小心翼翼地把金印取出来,放在掌心。
他的手指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是什么。
“这是……”韩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。
姜辞把金印翻过来,用袖子轻轻擦掉印面上的灰尘。
小篆字体工整而有力,刻着四个字——“淮阴侯之印”。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韩信站在桌边,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金印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姜辞注意到,那双寒星般的眼睛盯着那枚金印,像是要把这一千多年的时光都看穿。
过了很久,韩信才开口,声音很轻:“这是我的印。”
姜辞抬头看着他。
韩信的目光落在那枚金印上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我封淮阴侯的时候,汉王赐的。”韩信说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“一直带着,到死都带着。”
他伸出手,想摸一下那枚金印,但手指在触碰到金印的瞬间停住了。
那指尖悬在金印上方,微微发抖,迟迟没有落下去。
停了几秒,他收回手,转过身,背对着姜辞。
姜辞没有说话,他知道,对韩信来说,这枚金印不只是一件文物。
它承载的东西太多了。
李白飘在旁边,难得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韩信背对着他们站了很久。
姜辞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,呼吸比平时更重一些,但始终没有转过身来。
“你收着吧。”韩信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,“放在你那里,比我拿着有用。”
姜辞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把金印小心地放回盒子里,盖上盖子。
韩信没有再说任何话,转身走了出去。
李白飘到姜辞旁边,压低声音说:“他心里不好受啊。”
姜辞点头,他知道。
那枚金印对韩信来说,不是一个物件,是他一生的伤痛。
姜辞把盒子收好,放在床头,躺在床上。
他很累,但睡不着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韩信伸出手又收回来的那个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