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,小小的手掌捧着比他人头还大的包子,咬了一口,慢慢嚼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顾清欢看着他,笑了笑,自己也吃了一口。
两人就站在灶棚旁边,一人一虫,吃着同一笼包子。
顾清欢吃完了包子,用手帕擦了擦嘴,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钟蝶生,他还在吃。
包子只啃了一小半,双手捧着,一口一口地咬着。
风吹过来,带着城外荒原上泥土的味道。
钟蝶生吃完了那半个包子,把油纸叠好放在顾清欢掌心里。
顾清欢把油纸扔进灶棚旁边的垃圾桶,转身朝内城走去。
钟蝶生坐在他肩头,虫翅微微扇动了一下。
“清欢。”
顾清欢停下脚步,侧过头看着他。
“嗯?”
“你以后打算做什么?”
顾清欢想了想,嘴角弯了一下:“随便找点事做,总不能天天闲着。”
钟蝶生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顾清欢继续往前走,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,他走到内城的工地上,看到陈昭正在指挥工匠砌墙。
他走过去,站在陈昭旁边,问了一句:“陈大哥,你这里还缺人手吗?”
陈昭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身体行吗?”
顾清欢把袖子撸上去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“行不行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陈昭笑了一下,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锹递给他:“去那边搬砖,管饭,每天记工分。”
顾清欢接过铁锹,转身朝砖堆走去。
钟蝶生坐在他肩头,虫翅收拢,安静地看着他干活。
顾清欢搬了整整一下午的砖,汗水湿透了衣服。
他停下来,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钟蝶生。
钟蝶生还坐在那里,姿势都没变过。
顾清欢笑了一下,继续搬砖,钟蝶生没有说话,他伸出手,小小的手掌按在顾清欢的脖子上,凉凉的。
顾清欢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搬砖。
燕枭的伤恢复得很慢,精血共生契约的反噬不是普通丹药能治的。
灵脉的损伤需要时间慢慢修复,境界的跌落也需要时间重新修炼。
他每天一个人待在家里,闭目养神,运转灵力。
他不说话,不与人交流,从早坐到晚,一动不动。
姜辞去看过他几次,每次去都带上一碗张仲景特意调好的药。
燕枭接过药喝完,把碗递回去,没有说谢谢。
姜辞也不在意,把碗收好,在他旁边坐一会儿。
两人就那样安静地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,姜辞站起来,“好好养伤,别着急。”
燕枭点了一下头,黑眸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:“你去忙吧。”
姜辞转身走出兵营,燕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然后闭上眼睛,继续运转灵力。
姜辞走到城墙上,陈昭正在那里指挥工匠安装灵能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