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辞睁开了眼睛,对上那双黑眸。
这一次,燕枭没有移开,就那么看着他,眼底有一种姜辞从未见过的情绪。
那情绪很复杂,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,又像是有满腔的热血在翻涌。
姜辞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两人对视了几息,谁都没有说话。
溪水在他们身边哗哗地流着,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,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,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动,像无数颗微小的星星。
燕枭再次率先移开了目光。
这一次他不再仓促,没有慌乱,只是很平静地把目光移开,落在溪水上。
燕枭站起来,把长枪背回身后,说了句“走吧”。
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,像是在压抑什么。
姜辞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加快脚步,走到燕枭旁边,和他并肩走着。
燕枭的身体绷了一下,但没有说什么,也没有让姜辞退回去。
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,肩膀之间只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。
姜辞能闻到燕枭身上的气息,不是血腥味,不是汗味,而是一种很淡的气息,像是松木,又像是青草。
他看了燕枭一眼,燕枭没有看他,黑眸看着前方,但耳朵尖又红了。
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耳根,从耳根红到脖子,连耳后的皮肤都泛着粉色。
姜辞看着那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,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说什么。
他想着,要是现在说点什么,这个人可能会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不过,他只是安静地走着,和燕枭并肩走着,没有出言打趣燕枭。
两人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树林,越过一条又一条的小溪。
森林越来越密,光线越来越暗,但姜辞一点都不害怕,因为燕枭在他身边。
那个人会替他挡住所有的危险,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。
走了大约两个小时,前方的森林突然开阔起来。
一片巨大的空地出现在两人面前,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座高塔。
塔身是白色的,高耸入云,直插云霄,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,像一条条活着的蛇在塔身上游走。
塔的底部有一扇石门,石门紧闭,门上也刻满了符文。
姜辞走到石门前,伸出手,试探性地推了一下。
石门纹丝不动,像一块整石雕出来的。
他退后一步,看着那些符文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“需两人合力方可开启。”
燕枭走到他旁边,黑眸看着那扇石门:“两人?”
姜辞点了一下头,指向石门上的符文:“这里写着,需要两人同时注入灵力,一人一边。”
他指了指石门左右两侧的两个凹槽,每个凹槽都有一个手掌印。
燕枭走到左侧,伸出手,按在凹槽上,灵力从掌心注入。
石门上的符文亮了起来,但只亮了一半,右半边的符文还是暗的。
姜辞没有灵脉,无法注入灵力,他想了想,从精神海中召唤出了李白。
李白从虚空中踏出,白衣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显眼。
他看了一眼石门,又看了一眼姜辞,懒洋洋地说:“要我往里面注入灵力?”
姜辞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