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自己不告而别,还消失了整整七天,燕枭也担心害怕了七天。
燕枭只不过是情绪冲动抱了一下自己,现在,却连看都不敢看他,好像刚才那个拥抱是什么天大的罪过。
姜辞伸手,握住燕枭放在膝盖上的手,把那只攥得死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掰开,掌心里有四道深深的指甲印,有两道已经破了皮,渗出了一点血珠。
姜辞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,低头给他擦拭掌心的血迹。
他的动作很轻,怕弄疼燕枭。
燕枭僵在那里,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姜辞的指尖擦过他的掌心,带着微微的凉意,那点凉意从掌心传上来,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,让他整个人都发麻。
“抱歉,是我的错,让你担心了这么久,还把自己弄伤了。”姜辞低着头,声音中带着些许愧疚。
燕枭声音沙哑:“只是破了皮。”
“破了皮也是伤。”姜辞把布收起来,拿出唐诗三百首,抬头看着他。
燕枭被那双眼睛看着,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,所有藏在心底的东西都无所遁形。
“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。”
草影化作点点的绿意飘进燕枭手心的伤口,很快就把那点小伤恢复好了。
姜辞看着他手上的伤恢复好了后,把唐诗三百首又放回了储物袋,然后才开口问:
“我离开的这几天,有没有发生什么事?”
燕枭摇头:“没有。薪火城一切正常,没有人来找麻烦。”
他说完这句,停顿了一下,好像想说什么,但又咽回去了。
姜辞看出他的欲言又止: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燕枭沉默了几息,才开口,声音很低:“你去了圣域吗?”
姜辞没有瞒他:“对,我在里面修炼了七天。”
燕枭没有追问,他知道有些事姜辞不方便说。
姜辞看着他这副克制的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个人总是什么都不问,什么都不说,把所有东西都憋在心里。
“我见到了八位古族族长。”姜辞主动开了口,“他们在圣域里镇压灭世者。”
燕枭猛地抬起头,黑眸里闪过一丝震惊。
他之前听姜辞提起过,灭世者是万族历史上最大的灾难,是差点毁了整个世界的存在。
而那些古族族长,竟然在圣域里镇压灭世者?
姜辞看着燕枭震惊的表情,继续说道:“他们还说,他们等了我很久。”
“很久是多久?”燕枭问。
“千万年。”
千万年,那不是十年百年,不是千年万年,是上千万年。
千万年是什么概念?燕枭想象不出来。
他只知道,那些人等了一千万年,就为了等姜辞出现。
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不安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,让他喘不过气。
姜辞对那些人来说很重要,重要到值得等上千万年。
那意味着姜辞身上背负着某种他无法想象的责任和命运。
而他却不能做什么,甚至什么也不知道。
燕枭的手在袖中攥紧,指甲重新掐进掌心,那种刺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不想让姜辞看出他的不安,不想让姜辞觉得他软弱。
姜辞看着燕枭那只藏在袖中的手,知道他又在掐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