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聿:在家。
孙启冶: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?
奕程:看不见就对了,他在家。
李庚泽:@周令臣想到你在街上乱转,我就笑得想死。
周令臣: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?帮你忙前忙后就得到这些……傅时聿你没有心!
周令臣发了个猛男落泪的表情包,但是傅时聿压根不搭理他了。
估计是睡了,沈彻心想,他应该也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。
傅时聿确实很困,但是他却仍有些难以入眠。
看完文件,他顺手拉开抽屉找手机充电器,意外看到了那管未拆封的祛疤膏。
拿起药膏的同时,傅时聿又想起那天在马球场上沈彻受的伤。
赢的方式有很多,他没必要替自己去挡那一球。
傅时聿见过太多刻意讨好靠近的人,各怀鬼胎,每个都会或多或少留下把柄,在他眼里他们套近乎的手段拙劣不堪,一眼就能看穿。
但是沈彻的反常却在于,他明明也在接近自己,却没有任何可以让他解读的动机。
要么是他有极深的城府,深到需要傅时聿换一种逻辑去拆解。
要么是沈彻真的毫无私心,但这根本不符合人性。
社交场所总是带着礼貌而又疏远的笑容,处理问题时冷静而又独断,但是在遇到风险时却会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。
这个沈彻,绝不会是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在傅时聿被带走不到一个小时后,傅国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那时他刚被关进那间没有窗的审讯室,灯还没开,手机也被收走了,他根本不知道傅国生打过电话,是后来出来之后,助理告诉他的。
“傅老打了三次。第一次是您进去后一个小时,第二次是晚上,第三次是第二天早上。他说,有人告诉他,您在B市出事了。”
傅时聿当时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打开办公手机,看到傅国生的来电记录,三个未接,间隔八个小时。
不是着急,是确认,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,确认傅家的面子有没有受损,确认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他。
八个小时一个电话,像定时投喂,不是关心,是监控。
他知道,程铮把消息散出去的时候,第一个通知的肯定就是傅国生。
这么做的目的不是要傅国生来捞他,是给傅国生下马威,告诉他,你儿子在我手里,但是这不是A市,你根本动不了我。
傅时聿想到十三岁那年大哥和二哥被人绑架,有人打电话给正在书房办公的傅国生。
他首先关心的不是两个儿子的安危,而是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他的政敌。
对于傅国生而言,没有什么能够比过他的政治前途还重要。
老婆和儿子算什么?毕竟老婆可以重新娶,儿子他还有三个呢。
所以傅时聿出来以后,就没打算给傅国生回电话,傅国生也没有问他是怎么出来的。
这是独属于他们父子之间的默契。
既然你不听我的安排,那么出了事,你就要自己扛,扛不住也不要来找我。
程铮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傅时聿正在办公室里开会,他瞥了一眼来电人名字后,直接挂了转语音留言。
会议的空当他听了一下,程铮的留言言简意赅,“沈彻退出了,这件事不要牵扯到他,他原本就不应该卷到你我之间的博弈中。”
傅时聿没忍住当着会议上所有的人轻笑出声。
正在做汇报的财务经理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,季报的数字并不好笑,他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笑出了声。
手机翻页的笔悬停在半空,财务无措地站在那里,不知道要不要继续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如鸡,空气仿佛凝固一般。
傅时聿抬起头,看着财务经理,表情和平时一样,看不出任何情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