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禾在沈彻的怀里有点扭捏,突然把怀里的玩偶举起来,伸到沈彻面前。
那是一只毛绒兔子,兔子的耳朵皱巴巴的,一只眼睛的线头松动了,露出里面的棉花。
“它叫什么?”沈彻问。
傅禾想了想,“兔兔。”
沈彻点了点头,“名字起得很好。”
“好在哪里?”周令臣噗嗤一声笑了,“兔兔辣么可爱不要吃兔兔。”
这种低级笑话,没有一个人笑,包括傅禾。
“他们都说我没有爸爸。我靠,这一下来了三个爸爸。我好有面子。”傅禾声音不大,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周令臣看了她一眼,露出了一种“你赢了”的表情,“你刚才说‘我靠’?”
傅禾点了点头。“老师不让说。”
周令臣说:“那你还说?”
傅禾想了想。“老师说的时候,她自己说的。”周令臣无言以对。
沈彻低下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看来傅国生从来没露面看过你这个妹妹。”周令臣对着后视镜里的傅时聿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从他的大额消费记录里面查出来的,有一笔固定消费,每个月准时打到一个户头上。”傅时聿的语气轻松,查账这种事他最在行,“他给那个女人置办了房产,车子,固定的六位数基金。”
“别在小孩面前说这些。”周令臣说。
“她听得懂吗?”傅时聿转头看了傅禾一眼,“小笨蛋。”
傅禾的眼睛转了两圈,然后跟沈彻确定,“他是我哥,对吗?”
“这都能听懂,别叫人家小笨蛋了,多聪明。”周令臣捏了捏傅禾的小脸说,“跟你哥一样聪明。”
傅禾总结了一句,“因为他长得像我。”
“倒反天罡了,怎么着也得是你像你哥吧,你哥像你?”周令臣笑了笑,估计敢这么跟傅时聿说话的,也就只有这个小鬼了。
傅时聿头都没回,“不像。”
沈彻低头又认真地看了一眼,的确只能有三分像。
傅禾的长相比较甜美,可能是因为还小的缘故,只有眉毛和眼睛的颜色有一点点像傅时聿,其他的看不出来哪里像。
“我刚看她第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你们傅家的种。”周令臣发表评价,“也说不上来哪里像,就那股神气你懂吧,一模一样,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。”
傅时聿的声音淡淡传来,“你现在就从这个车上下去。”
“不敢了不敢了。”周令臣做了个拉链缝嘴的动作,乖乖地闭麦了。
没多会他又转向傅禾去犯贱,笑嘻嘻地问她,“我们三个当中,选一个你认为最帅的做爸爸,你愿意选谁呀?”
傅禾看了看后视镜里傅时聿那张冷冰冰的脸,又看了看周令臣,最后手指在沈彻的膝盖上蜷了蜷,说道,“选他。”
周令臣摸了摸她的头,“真会选,是叔叔的话,叔叔也选他。”
如果是换他能这么躺在沈彻怀里,枕着他结实的胸肌,别说是哭闹了,他做梦都得笑出声来。
“那你叫一句听听。”自从上次明确地给出了拒绝信号,沈彻现在胆子变大了,都敢和周令臣开这种直男玩笑了。
“爸爸。”周令臣笑起来没个正形,语气像是在叫一个失散多年的亲爹,“早说啊,原来你好这口,害我装了那么久。”
“叫的这么顺口,私底下练了多少回了?”傅时聿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,不咸不淡,却一箭戳中了周令臣。
周令臣属实是被噎到了,红着脸挤出来个“操”字,然后嘟囔着说,“你这嘴真应该单独买个保险。”
车停在路边的时候,刚好对面就是一辆冰淇淋车。
傅禾趴在车窗边,小手指着那辆粉白相间的冰淇淋车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“哥哥,我想吃那个。”
傅时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