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彻没打算养任何宠物,但是每次路过都能看到小猫可怜巴巴饿了三天都没吃饭的样子,才动了恻隐之心。
把猫放在航空笼子里接回家,它洗干净之后毛蓬蓬的,大眼睛圆滚滚的样子,像极了无牙仔。
沈彻没忍住拍了张照片,发在了朋友圈。
没有文案,只有一个被萌哭的表情。
周令臣很快评论、点赞——可爱。
回到家,洗漱完,刚好赶上寰海的视频会议。
傅时聿在家里,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把眉骨的阴影投得很深。
镜头开着,对面是寰海几个项目负责人,画面一格一格亮起来,沈彻在第二格。
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穿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领口松松地敞着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灯光是暖调的,从他身后漫过来,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。屏幕里有人在汇报进度,沈彻听着,手指在键盘上偶尔敲两下,镜头里的脸是认真的、专注的。
一声很轻微的猫叫声传来,沈彻一开始没在意,可声音越来越响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沈彻面露尴尬地道了个歉,“sorry,我去看下我家猫怎么了。”
沈彻消失在画面里,但是他的声音却传了出来。
“宝宝。”
他叫了一声。声音很轻,轻到屏幕那头的傅时聿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。
“你怎么醒了呀,宝宝。”
沈彻已经坐回了椅子上,把猫举起来,额头抵着猫的额头,鼻尖碰着猫湿漉漉的鼻尖。猫“喵”了一声,短促的、不耐烦的,用肉垫推他的脸。
他笑了,眼睛完全弯成月牙形状的,嘴角完全收不住,跟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会议室里有人在继续汇报,数据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傅时聿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
他看着屏幕第二格里沈彻抱着那只黑猫,下巴搁在猫头顶上,手指慢慢梳过猫的脊背。猫在他怀里蜷成一团,尾巴搭在他手腕上,黑色的毛蹭着他腕骨。
“宝宝。”
沈彻又叫了一声。摸了摸小猫的脑袋。
傅时聿把麦克风关掉了。
项目负责人还在拿着计划书继续讲,偶尔还能听到翻页的声音。
傅时聿眯起了眼睛,吸了一口气,然后打开了麦克风。
“沈彻。”
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,画面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,抬起头看向了镜头。
沈彻把猫放在了地上,用不解的语气问,“傅总?”
像是不太清楚他为什么突然cue到自己。
傅时聿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过去,被网络压缩、传输、解压,重新还原成声波,从沈彻的扬声器里放出来。
声音有点干。
“你的宝宝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是它?”
沈彻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,又抬头看屏幕,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全是茫然。
他不是在装,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傅时聿会忽然在视频会议里问起他的猫。
“对啊,”沈彻点头,“它就叫饱饱。饱饱,吃饱的饱。在公司楼下捡的,当时饿得直叫,感觉没吃饱过,我就给它起了这个名。”
傅时聿把摄像头关掉了。
他的头像在会议格子里暗下去,只剩一个灰色的轮廓。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,汇报的人不知道要不要继续。
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