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彻侧过脸没说话,指尖慢慢收拢。
如果是在做梦的话,那他有点不想醒了。
对于沈彻的口是心非,傅时聿一开始还会试探着想要他说出肯定的答案,现在他已经不会那样做了。
欣赏对方因为害羞露出的或窘迫或紧张的神色,完全是一种享受,一种独属于他个人的私密表演。
傅时聿不仅不会觉得这种性格没意思,相反他认为非常有趣。
他唇角兀自上扬,露出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电影看完,沈彻的脑子里没留住一点剧情。他觉得今天这票买得完全浪费。
但好在有情绪价值,有傅时聿在旁边坐着。
散场的时候,沈彻的爆米花桶还是满的。
他们随着人流往外走,傅时聿走在他左后方半步,习惯性地把靠车道那一侧挡在自己身前。沈彻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。
刚才在黑暗中握了整场电影的手,现在出了影厅,反而不好意思挨太近了。
路过小区门口的超市,傅时聿走进去,买了点东西,拎了个袋子出来。
沈彻回到家打开看,除了日用品之外,还有一些饮料,和迷你装的洋酒。
一杯是朗姆酒兑椰子水,最后来点气泡水封顶,另一杯用维他柠檬茶兑野格。
“有冰块吗?”傅时聿问。
“好像有。”沈彻去冰箱拿,“你晚上可以喝冰?”
“我是胃不好,不是玻璃胃。”傅时聿说。
沈彻点头,拿出制冰机,铲了一勺冰出来。
他这地方,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
沈彻喝了一口朗姆酒,甜的,酒精味很淡,味道像暑假晚上海边的风。
他跟傅时聿碰了下杯,手机突然铃声大作,他拿起来一看是周令臣打来的电话。
沈彻按了接听键。
周令臣问:“结束了?”
沈彻听得一头雾水,“什么意思?”
傅时聿刚想张口骂他,周令臣立马说,“没事,那我挂了。”
沈彻看了看傅时聿,“你跟他说什么了,他说结束了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电影结束的意思。”傅时聿抿了一口酒,淡淡的。
“哦。”沈彻低下头,因为酒精的作用,脖子那块儿有点红,红的那一小块皮肤上有一颗痣。
仔细看其实他身上有很多颗痣,脖子上腿上,脚踝上。
傅时聿轻轻吻了一下那颗痣的位置,他喜欢沈彻身上的痣。
仿佛爱人身上的地图坐标,提示着他的吻应该落在哪里。
对于拆包装这件事,他一向很有耐心,动作不急不缓。
丝带抽开时,是绸缎摩擦空气时发出的声音,像蝴蝶翅膀留下的震颤。
他明明知道包装纸下是什么,但却故意放慢速度,让等待发酵成另一种东西。
拆礼物的美妙之处不在于得到,而在于拆开的过程。
包装看上去是被系得结结实实,在傅时聿的眼里那不是束缚,而是一种邀请。
他停下来。
两个人都有点微醺,这次房间里开着灯。
傅时聿游刃有余的动作让沈彻着急,他成了想拆的那个。
但是傅时聿说:“不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