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国生出事后,傅时聿想过陶笛现在的处境,她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,原本指着老头子每月按时打过来的钱过生活,现在经济来源被切断了,心急如焚也正常。
傅时聿明知道这通电话是陶笛的意思,她让傅禾打过来,讨好的意图十分明显,但他却没有戳破。
毕竟傅禾什么也不懂,她只是个渴望爱和温暖的小女孩罢了,跟小时候的自己一样。
傅时聿默了几秒,“哥哥可以带你一起去香港的迪士尼玩,你愿不愿意?”
傅禾开心极了,“真的吗哥哥,我愿意。我妈妈从来没带我去过迪士尼,她说人太多了很危险。”
“哥哥会保护你。”傅时聿说,“好了,那待会我把沈彻哥哥的电话发给你,你打给他,亲自跟他说。”
“真的吗真的吗!我这就给沈彻哥哥打电话。”傅禾兴高采烈地挂断了电话。
片刻后沈彻发来一条消息:“这是要拖家带口来找我了?”
傅时聿回复:“嗯,带球的那种。”
放下手机的时候,傅时聿自己都没意识到,他的嘴角出现了一个上扬的弧度。
而后有人敲门,行政秘书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保价的快递,“傅总,这有个贵重物品。刚送过来的,快递员说需要您亲自签收一下。”
傅时聿抬手,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随手掂了掂重量,想不起自己买了什么。
他不加思索地拆开看了一眼,飞机盒里面是个胡桃色的木质镶匣,打开后里面铺着一层黑色天鹅绒,一枚铂金腕表躺在上面。
傅时聿一眼认出,是PhilippeDufourSimplicity的款式,他很喜欢的一个制表大师的作品。
全球限量,他在苏富比的拍卖会上看到过,但是那次他二哥势在必得要拍下,他便没有横刀夺爱。
蓝色的砂金石表盘犹如繁星万千的晴朗夜空,走针只有两枚,精简至极,跟傅时聿本人的气质十分吻合,昂贵而又低调。
今天是五月二十日,不用猜,应当是沈彻送给他的礼物。
属实出人意料,沈彻还挺浪漫。
傅时聿拍了张照,戴在手上,蓝色表盘十分亮眼,发给沈彻,“你送的?”
“这么快就送到了。”
“Simplicity有市无价,你从哪买的。”
苏富比看过实物后,傅时聿一直在求购,但是未果。
“佳士得拍卖会。”沈彻刚好有个同学是内部员工,帮他留意了,他加价几轮,终于竞拍成功。
“挺贵的。”傅时聿很开心,因为这礼物送到了他的心坎上。
“没你买的房子贵。”跑马场那套房总价下来二千多万美刀,签字的时候沈彻扫了一眼那后面的几个零,确认了好几遍那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,差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看到这句话,傅时聿不说话了,他问沈彻,“今天几号?”
沈彻说:“二十号啊,怎么了。”
“我以为这是520的礼物。”
没想到竟是他回赠自己的人情债。
沈彻懵了,“这有什么区别吗,你可以把它520礼物。”
但是傅时聿清楚地知道区别在哪里,他不要沈彻总是觉得想要偿还给他些什么,也不需要他礼尚往来,人情世故。
他不在乎这表的价格,只在乎送的时候沈彻在想什么。
傅时聿的电话打过去,沈彻接得很快。他应该正坐在办公室里,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吹风声。
“你跟我之间,需要算得这么清吗?”傅时聿低声问他,语气认真。
傅时聿无论是帮他公司找保荐人也好,还是为他兜底,给他买房子,都是完全出于自愿,打从心底希望沈彻过得好一点。
但是沈彻却一直算在心里,想着每一笔好应该怎么去还回去。
这让傅时聿感觉很受伤,因为他知道,算得清只是为了撇得干净。
“你是没打算跟我长期在一起,还是,压根没打算要跟我好好在一起?”傅时聿把镶匣合上,天鹅绒轻轻压住表盘,他不再去看一眼。
沈彻吸了一口气,说道,“你把表盘翻过去。”
傅时聿重新打开匣子,将表盘翻转过去,背面刻着一串英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