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落在维多利亚港,也淋湿了傅时聿的肩头。
晚上,傅时聿发消息问沈彻,“周末你有事吗?”
隔了几个小时才收到对方的回复。
“周末我不在香港。”
傅时聿眉头一紧,仅有的约会时间也被占用。
“那你在哪里?”
沈彻很快地回复他——“深圳。”
“那行,等你忙完再说。”
傅时聿看着对话框里面的“正在输入中”最后又消失,沈彻什么也没发。
他把手机翻扣在桌子上,也没有再去问。
这种不确定性是挺消耗人的,但是傅时聿告诉自己,正在上市关键期,沈彻这几天抽不开身很正常。
朔光办公室里,刚从外地飞回来傅时聿正在看文件。
“傅总,出事了。”
公关部总监连门都没敲,直接推门进来,把平板放在傅时聿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则刚发布的财经快讯——“珩云科技因涉嫌违规披露、非法跨境资金转移,已被相关监管部门依法查封,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。”
傅时聿看了片刻,把平板递回去,只说了两个字:“开会。”
珩云科技是傅时珩转移到他名下的一家公司。
早在两年前,傅时珩就预料到换届后傅国生可能会出意外,于是开始着手处理跟傅家有直接关联的海外资产,这家公司就是载体。
海外资产来路复杂,傅时珩当时想的是,直接扔了可惜,不如放在一个独立载体里慢慢清理。
但清理了没两年,傅时珩发现这事比想象中麻烦得多。
那几笔历史资金涉及的外汇问题始终没法合规化,他又人在国外鞭长莫及,加上傅国生案发后风声越来越紧,他担心牵连到傅时聿,本打算直接把公司注销。
傅时聿知道后,没让他注销,而是让他把公司转到了自己名下。
“注销会触发清算程序,反而容易被追查。转给我,我来处理。”
傅时珩犹豫过,但傅时聿的判断一向比他准,最后还是签了转让协议。傅时聿接手后,雷始终埋在地下。
傅时聿的逻辑很简单:傅时珩人在国外,一旦注销程序启动,所有历史账目都要翻出来审计,反而更容易引火烧身。不如先扛在自己名下,慢慢把合规问题解决掉。只是没等到他把所有漏洞补完,就出事了。
原因是有人向监管部门实名举报。
“查到了吗,实名举报的人是谁?”傅时聿问。
“程铮。”
对方似乎有意透露给傅时聿,光明正大的告诉他——材料是我递上去的,但你就是拿我没办法。
傅时聿攥紧的指节用力到泛白,他一直怕的就是这个定时炸弹会突然爆炸。
珩云资本被查,查的是傅时珩当年的旧账,但法律上的责任人是傅时聿。他知道这笔账迟早要清,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,在这个时间点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个陌生来电,他立马就猜到对方是谁。
傅时聿点了下接通。
程铮的声音响起,气定神闲,“傅时聿,有没有时间见一面?”
“位置。”
第67章
程铮发来的位置是云冠山的盘山公路。
那段公路因为道路险峻,崎岖不平,所以经常有人在那跑山,尤其周末还会有赛车拉力。
傅时聿回程铮:“你约我飙车?”
程铮:“你赢了,珩云科技的事我撤诉,寰海的账一笔勾销。你输了,寰海股份原封不动地还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