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聿这话问得极其认真,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于他而言,这才是最重要的事,所以放在最后才问。
他心里也知道答案,但此时此刻就是想听沈彻亲口将答案说出来。
但沈彻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,隔着一层棉质布料和结实的胸肌,底下是温热地跳动的心脏,沉稳而又有力。
“答案就在这里,你摸摸看。”
沈彻的眼神在说,听到了吗,从来没停止过喜欢。
这颗心脏,从许多年前,一直,仍然,都还在为你跳动着。
傅时聿反握住他的手,低下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我也是。”
出院的时候,傅时聿注意到沈彻身上的白衬衫,上面似乎有水渍,这衣服在他身上浸了海水又风干,肯定很不舒服。
他想起车上还有一件黑色的T恤,于是找了出来,拿给了沈彻。
“把这件换上。”
沈彻这是第二次穿傅时聿的衣服,第一次是在超跑俱乐部那件黑色风衣,两个人身高差不多,所以长度刚好,只是肩膀那里略微宽松了点,肩线往下落。
沈彻调整了一下,然后就坐上了车。
他开车开出了阴影,这次坐在副驾驶上,仍然心有余悸。
不过,好在天气已经转晴,阳光明媚,看得人心情也轻松了不少。
天上的螺旋雨带云千丝万缕变化莫测,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,有种漫画一样不真实的感觉。
傅时聿肉眼可见地恢复了满血状态,刚刚他在病房里也小憩了一会儿,这会兢兢业业在当司机。
carplay连接的是傅时聿的手机,放到自己喜欢的那首,他跟着一起轻轻地哼了起来。
正好宋杨又打了电话进来,问沈彻到哪了。
沈彻看了一眼地图说:“应该还有半个小时。”
宋杨又问:“谁在唱歌?”
“傅时聿。”
“他这歌喉……”宋杨有些语塞。
“如何?”
“说不上好听,也说不上难听。不听吧难受,听了更难受。”宋杨形容得十分准确,“游走在跑调和没跑之间,似跑非跑,感觉没跑远。”
沈彻也跟着一起哼了两句。
“好吧,你俩绝配。”宋杨秒速挂了电话,似乎不愿意再听。
傅时聿把车开进礼顿山一号的地下车库,熄了火,坐在驾驶座上没动。他两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,指尖微微发麻,腰椎传来一阵久坐后的钝痛。他在心里默默地想,往后一个月他都不会再碰方向盘了,今天开车已经快开吐了。
沈彻解开安全带,偏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傅时聿把方向盘上那两只发僵的手收回来,推开车门,“屁股疼。”
“待会儿找个推拿馆按一下。”
傅时聿点点头,然后打开手机,发现周令臣在艾特了他很多次,消息顶到了九十九加,在群里一直在问他去哪了,是不是又去香港了。
孙启冶:不回复,肯定又去香港了。
李庚泽:这么大台风怎么去?
孙启冶:别管,你傅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。
傅时聿:开车去的……开了十几个小时……
孙启冶:我操,我真没想到傅总比周令臣还恋爱脑,驱车十几个小时就为了见对象一面。
李庚泽:抱拳/抱拳/傅总的腚跟着傅总也是受了不少的苦。
周令臣:恋爱脑怎么了?恋爱脑是上天为我们开的VIP体验卡,你他妈懂个屁!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心动过,你知道吗?
孙启冶:周公子这是有感而发了,估计最近有故事。
李庚泽:肯定是又被那个江樾医生给刺激到了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