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案子刚审完,还没来得及公布,人却没了,更闹得整个京城天翻地覆,叫百姓看够了笑话,别让他这个皇帝颜面全无。
“刑部这些人,都是没用的废物!”谢昌一面下令让人彻查,一面将刑部尚书、江涣一干人等全都召进了宫。
江涣作为苦主,身上的伤做不得假,他依旧还是那套说辞,觉得今日有人要害他,只是刚好跟救于光的那群人撞在了一起。
刑部有嫌疑,钟孝君更有嫌疑。
谎话说多了,江涣自己都觉得自己怪可怜的。
钟孝君坐在一边,闻言讥讽:“江太守想影射谁?”
“下官只是实话实说,并不敢影射旁人,个中情况只求钟相能替下官查清楚。”
钟孝君不吃他这套:“贼人跑了,证人也没有,留你一个不清不楚地在原处,谁知是不是你里应外合将人放跑?”
江涣一脸悲愤:“钟相这话,是逼着下官去死?下官与于光是同行过一程,可期间并没说过一句话,这一点,当初押送的侍卫可以证明。钟相即便不相信我,也该信他们的话。”
谢昌瞥向钟孝君。
钟孝君心有不甘地点头,的确是这样,江涣在审问于光之前,压根不知道这个人。
江涣还在抗辩:“下官入京后,每日行程都是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钟相但凡有心都能自己查验一番,何苦当着皇上的面给下官泼脏水?放跑于光,这是何等罪名?下官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也不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犯事。”
江涣说着直接跪在地上:“皇上,求您给微臣做主,还微臣一个清白。这罪名太揪心,微臣实在担不起!”
他甚至指天发誓:“若是微臣里应外合放跑了于光,便叫微臣官途尽毁,人人得而诛之!”
反正江涣不信这一套,发个誓还不信手拈来?
郝尚书不忍直视。
江涣虽然没有那个冯静闹腾,但也挺会演的。
但谢昌还真有几分相信江涣了,他也不觉得江涣敢这么大胆包天。眼下最要紧的是捉拿于光,谢昌本来还在师出无名,现在就不用想这些了,索性将于光打为乱臣贼子,是要造反的反贼,并让各地官府派人捉拿,一旦抓住,即刻处死。
对付一个官员还要借口,可除去一个反贼并不需要理由。
钟孝君看着无动于衷的江涣,又刺了一句:“江太守不为于光求情?”
成了反贼,那于光这辈子也就完了。
江涣丢给他一个分外嫌弃的眼神:“下官为何要为一个反贼求情?我有此劫,多少同他有些关系,不落井下石已算下官仁善了。”
至于反贼名声不好听这些,江涣根本不在乎,反正他早晚也要经历这一遭的。
这下钟孝君也迷糊了,难道江涣真是无辜的?
江涣还没忘自己的目的,他如今是要搜刮朝廷的东西养韶州的,遂做凄苦状:“皇上,微臣此番受了大罪,也是刑部监管不力,来日兴许还会落下病症,恳请皇上为微臣做主。”
作者有话说:
郝尚书:冲我来的?
第70章补偿神清气爽离
江涣的叫屈被钟孝君拦住:“真相尚未查清,江太守过些日子再叫喊冤不迟。”
钟孝君看不得江涣要好处,即便不是向他要,也不行。
江涣遗憾于冯静不在此处,他孤军奋战,也没有多少效果。既然钟孝君说要等,那就等吧,在于光这件事上,江涣的确清白磊落。
人不是他招进刑部的,钥匙也不是他偷的,他压根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。查到最后,应当还是刑部背这口大锅。
郝尚书也有这层隐忧,无奈今日皇上说要彻查,即便他再想遮丑,也还是得老老实实敞开家门,让大理寺跟宫里的人进来探明原委。
不查还好,一查才发现,劫狱的一群人还真是他们放进来的。
招人的时候疏忽大意,人家弄了一个假户籍就给忽悠过去了,一招还招了俩。关键时候看守监牢的一群人又跑去吃酒,这才给了贼人可乘之机。环环相扣,环环皆不利于他们。
这群人蛰伏在京中多时,此刻既救走了于光,怕是早就带着人逃之夭夭了。
知道这件事后,郝尚书脑子里剩下的只有甩锅,不管用什么法子,不管得罪多少人,总之得尽量保全刑部。
于是几日后上报宫中时,郝尚书为了维护刑部的尊严,直接攀扯道:“皇上,刑部固然有错,但此事城门郎也有责任。他们并未细看路引,囫囵着就将兖州的人给放进来了。这段时间兖州有不少人入京,这群人既非商人,又非官员,长途跋涉来京城本就稀奇,若能早日上报,兴许于光也逃不走。”
监门官被指责得慌了神:“人家正正经经办了路引,我们还能给人拦在城门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