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这么久,总算等到了一个好消息。江涣盘点一番,发现这回带过来的钱还剩了点,明日办完事后可以四处逛逛,再给乐原县的人带点小礼物回去。
不过大概是乐极生悲,当天晚上江涣才睡下便被人敲开了房门。
江涣披着衣裳出去,却见门口人还不少。
陈伯昭领着京兆府官员站在门外,睡意早被这群人不速之客冲散,心头正惴惴不安。接二连三出事,真不是个好兆头。三皇子跟邓福全觉得岭南克了他们主仆,但陈伯昭才觉得,明明京城才最克人。
京城里头的官也没几个好人。
拍门的声音有些大,冯静几个听到动静也急忙赶来,只见陈伯昭身后还跟着几个不知道来路的家丁,另有一位穿着考究的小公子。
那位小公子看到江涣后便指着他的鼻子,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认:“一定是他害了我爹!今日相府的人都看到了,他与我爹比试,我爹赢了他,他定是怀恨在心才害死我爹的!”
江涣刚酝酿的睡意立马被吓没了。
谁没了?
那个周郎中?
“小公子,饭可以乱吃,话却不可以乱说,我从相府回来就没出去过。”碰瓷也不带这么碰的。
“少推卸责任,除了你还有谁?”
冯静也恼了,冲上来一把推开周家小公子,甚至将一个准备动手的家丁也掀翻在地:“想好再吠!按本朝律法,诬告反坐,凡捏造事实告人死罪,一旦案情平凡,诬告者判流三千里。若诬告四品及以上官员,更属诬谤重臣,需从重处罚,到时候直接判你绞刑,让你跟你爹共赴黄泉,你们一家子也就舒坦了。”
“你!”周家小公子一时气懵了,胸口剧烈起伏,嘴里却被怼得一句也说不出。
京兆府官员叫住冯静,想让他别好好说话,冯静抬着脑袋,直接拿鼻孔对这群狗官:“我是按律法铁条说给他们听,句句都有出处,你们哪里是不让我开口,分明是不许律法为人鸣冤!”
江涣当即鼓掌声援:“说得好。”
看来这些日子没白学。
冯静骄傲地挺起胸膛。
他背了这么久,总算有用武之地了。若是眼下也能跟当初做题一样,直接给这些人判个死罪就好了。
那他甚至能把这些京官杀个七八成。
京兆府官员头都大了,岭南来的这群人真就没一个好惹的。在场唯一还算冷静好说话的便只有陈伯昭了,官府只好跟他求证江涣今日的行程。
陈伯昭就差没有赌咒发誓了:“诸位,江太守今日自外头回来后的确没有出门,这点我们都可以作证。”
“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包庇?”周家家丁不信。
周公子也不依不饶,他父亲今日只跟江涣结过仇,他要求京兆府将江涣带回衙门审问。到了衙门可没人再护着江涣,到时候不信挖不出真相来。
他父亲死得冤枉,父亲会水,但却偏偏溺亡了,身亡时身边连个小厮都没有,显然是被人所害。至于凶手,江涣便是最大的嫌疑人。
冯静岂能由着他们撒野?他素来仇富,来一个仇一个,来一恨一个,周家人犯到他手里那是他们倒霉。冯静横刀立马,那架势甚至能够以一敌百,谁来也吵不过他。
江涣他们亏就亏在当初来的时候地位不显,朝廷也没有安排官舍,只能临时租了一个房子借住。要不然叫来官府人员也可以作证,直接把这胡搅蛮缠的周家人给轰走。
晚上众人都已睡下,江涣虽不好意思,还是敲开了邻居的门,让周边几户都来作证。
他今天接了圣旨之后,不少人都来这儿道喜,然后的确没出过门。
陈伯昭他们同出岭南,证词或许可以串通,但江涣总不至于让周边百姓全都串了供吧?
问完之后,江涣方看向那位周公子,好心提醒:“我不知你家大人是意外身亡还是遭人陷害,总之从我这儿查注定是无用功。劝你还是再仔细想想,你父亲究竟得罪了哪些人?趁着现场还有些蛛丝马迹,早日查个水落石出,好宽慰你父亲在天之灵。”
周小公子仿佛被人侮辱了一般:“我父亲与人为善,从没有得罪过人。”
“呵。”江涣气笑了,就周郎中今日表现,周家人还敢说他与人为善?眼睛瞎成这样,不如捐了干净。
跟傻子说理没有任何意义,江涣心也冷了,爱怎样怎样吧,反正不关他的事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66章审案三观被重塑
一晚上闹得天翻地覆,直到下半夜一群人才负气而去,江涣跟陈伯昭还准备了礼,挨家挨户送过去。道完歉后,众人又累又困,倒在床上便睡得人事不知了。
第二天一早,京兆府又派了人过来了解情况。江涣耐着性子问:“该说的,昨天晚上不都说过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