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骂的不是他。
方长史撇了撇嘴,谁都有资格教训他,就谢景没有。也不看自己什么德行,香的臭的只要值钱就往自己怀里塞,下作成这样好意思嫌弃谁呢?真不要脸。若是有一日能检举谢景就好了。
谢景不止骂了方长史,留在州衙的这两日他还想方设法折腾方长史。亏得江涣忍不了,叫人又给谢景下了泻药,谢景再次坚信韶州克他,立马动身去广州,还准备去泉州看看。那船厂他还没见过,想过去看看有没有好处,若能参股最好。
谢景还让江涣作陪,另点了乐原县的郎青玉。这位毕竟是父皇派过来的,他们俩彼此监督,也是为了让父皇安心。
听说要去泉州,江涣立马想到了谢持盈,不知道她在泉州怎么样了,去看看也好。另外,谢景去别处肯定要捞钱的,江涣陪着,还能激化一下矛盾,最好让整个岭南官场都恨上谢景,恨上皇家。
收到消息的方长史松了一口气。谢天谢地,这瘟神终于走了。
赶紧走,走得越远越好,不是说韶州克他吗,把他克死了最好。
朗青玉别扭地跟在谢景与江涣身后,分明什么都没做,他却心虚得很。对江涣服软又怕谢景告状,跟谢景靠近又怕得罪了江涣,整个人格外焦虑,坐立难安。
谢景见他对自己还有江涣避之不及的模样,不由得冷笑了一声,不就是被他父皇派到岭南来吗,张狂什么?
他这人小心眼儿,朗青玉敢怠慢他是吧?看他日后不折腾死这狗东西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84章告状联合状告三
去往广州途中,朗青玉没少受委屈。
谢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心眼,朗青玉的态度他不喜欢,长相资质又没有一样能入他的眼,谢景折腾起他来丝毫不心疼的。
若是换做个俊朗的男子,兴许他还会心慈手软些。
江涣看在眼里,默默地当背景板,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出声。
窝囊样子,让朗青玉更气恼。
当然,背地里江涣还是使了力的,在谢景折腾人、气性渐消后,江涣私下跟他埋怨朗青玉眼神不正,成日里盯着他们几个,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,惹得谢景再次记仇。
又在朗青玉受过委屈前来告状之后,两手一摊表示:“那怎么办?他是皇子咱们只是地方官员,他就是看你不痛快非要作践你,旁人也奈何不了他。他命好,咱们命贱,得认命。”
朗青玉:“……”
他真瞧不起江涣!
被江涣日日挑拨,两边火气都挺重。谢景对朗青玉越发疑心,朗青玉也对谢景更加憎恶。
等了广州,见过邹太守后,谢景临睡前还不忘将朗青玉叫过来身边,丢给他几本经书命他回去抄个百十来遍,十天后交给他检查。
朗青玉指甲都已经将书页给抠烂了。谢景白天没让他消停,不管去哪儿都把他带在身边折腾,他哪有时间抄这些经书?不成,他得想个脱身的法子。
等人离开后,邓福全才忧心忡忡地劝道:“殿下,您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了?”
“有什么过不过的,他既然敢接岭南这个差事,便该料到会有这一日。”谢景说起来也怨念颇深,“原先听父皇说要让我管理岭南,我还挺高兴,觉得父皇终于高看我几分。却不曾想,将我调过来同时又派了一个奸细,他就这么不放心我?”
这个朗青玉,究竟是来监视韶州官员还是来监视他的,可真不好说,父皇到底还防着他,真是叫人伤心。太子之位不给他也就算了,连小小的岭南都不愿意放手,难道他就不是父皇的孩子?难道当初造反的时候,他就没出力?无非就是欺负他母家没人罢了。
邓福全给他端来一盏茶:“何苦跟他一般见识?您也知道朗青玉是皇上的人,您就不怕他告状?”
谢景吹了吹茶沫:“我不过让他抄点经书,日常伺候些事,又不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罪,父皇还能处置我不成?”
他是亲儿子,朗青玉却是外人,谢景不信父皇会为了个外人这么不给他面子。
谢景知道自己的缺点,他除了贪点钱也没有别的爱好了,父皇都将他踹到岭南来了,还不许他贪点钱?京城里剩下的那些个兄弟,贪的未必比他少。
翌日,江涣注意到朗青玉的怨念更深了。也不知这家伙领了什么差事,过了一夜眼底青黑,不知昨晚究竟睡没睡?
他眨了眨眼,无良地笑了一声,猜测这家伙还能忍几天。
事实证明,还真没人能时刻忍受谢景。
“我忍不了了!”这日,朗青玉竟然又求到江涣这边。
他也知道江涣奈何不了谢景,人家毕竟是三皇子,就算跟其余皇子比起来不受宠,来到他们岭南也是个土皇帝。朗青玉只是憋不住,再不找个人倾诉他都能把自己给憋死,朗青玉张牙舞爪地怒喷:“那个谢景天天生事,没有一日是消停的,实在是过分!”
江涣闻言不动声色地问:“他今日又做了些什么?”
“他要御锦的全部产出!”朗青玉怒道。折腾了他不够,还要折腾乐原县。其实朗青玉对自己赚不到的钱压根没有这么在乎,乐原县的作坊将来如何他也懒得去管,甚至巴不得让江涣这些人心痛,但受益的人唯独不能是谢景这个兔崽子!
谁都能占他的便宜,只有谢锦不能。朗青玉受够了,从前在京城都没受过这种委屈,没道理去了地方成了一把手,反而要被人这么欺负。这毕竟是关系到韶州切身利益的事,朗青玉说完等着江涣爆发,结果江涣依旧若无其事地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