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州各处紧锣密鼓开展防御的同时,岭南还是一派安定。
生意多少是会受到一些影响,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赚的,泉州的船厂、广州的海港依旧繁华热闹,百姓生活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。
这日外出时,竟还看到官府张贴的告示,说是要开科考试,岭南加上虔州吉州两地联合举办科考,招的人还不少。
“陈兄,你去考吗?”村口的几个年轻人聚在一块儿,也在讨论这事儿。
他们想去试,但又怕落榜。毕竟他们没有正经学过,只是跟着先前那群流犯读过半年书,其中读的最好的就是陈礼文了。陈兄之前也是跟着学堂外面蹭课的,这半年来才正经学过经书,众人里头就是他学得最快,最得先生看中。
陈礼文毫不犹豫:“考。”
虽说往后还有机会,但这第一回肯定是不同的,陈礼文劝道:“你们最好也去试试,眼下正值用人之际,只要能考中往后前途必不会差。吉州大半的官员都入了狱,就连虔州也被查处了三成官员。往后江大人打的地盘越大,落马的官员也越多,这都是咱们的机会。”
况且陈礼文琢磨过江大人的喜好,这回考题肯定不会出那些虚的,只要言之有物,胸有丘壑,被选中的概率极大。
有陈礼文带头,剩下的人听来一阵激动,立刻即表示会参加。
韶州百姓就没有那么多纠结,反正他们一贯是跟着江大人的步调走,江大人说要招人,那他们就让家里孩子考。考中了算走运,考不中不也是支持江大人么?
消息传到袁州,黄辅听来甚至都愣了一下。
两军对垒之际,江涣还有心思开科考试,选取人才?
胡叔安咆哮着闯进来,感觉遭受了奇耻大辱:“江焕这厮分明是在挑衅朝廷,他有什么资格开科取士?都没打到京城就想着登基篡位了,真是大逆不道,罪该万死!”
黄辅充耳不闻。
胡叔安没等到回应,更为不满:“黄老将军,你还要贻误到几时?再不出兵,江涣就要兵临城下了。”
黄辅终于正眼看了他:“你是主将,还是我是主将?”
胡叔安撇了撇嘴。
黄辅也没发作,见他闭嘴之后便召集部下,准备应对江涣的攻城。
傍晚,江涣一行人才赶到袁州南城门外。不过时辰已晚,赶了一天的路将士们也累了,江涣并不准备夜袭,将营帐扎好之后便让他们就地休整,江涣自己则拿着望远镜观察对面城墙。
这望远镜做得粗糙,是拿水晶手搓的,也看不了多远。江涣跟高定远出了营帐后,寻了一处山坡才看清楚对面城墙的情况。看过后,江涣便将望远镜递给高定远了,感慨良多:“军容整肃,的确没得说。”
“这是防着咱们夜袭呢。”高定远看过后道。
江涣:“我可没那么着急。”
朝廷总不可能源源不断地征兵,况且只要百姓盼着分田,朝廷就征不到有用的兵。各地驻军虽然看着数量庞大,但中央实际掌控的兵力也就那么多,其中的五万兵力已经被他收入麾下,蜀军三万兵力也陆续也归到他这边,朝廷剩下的军队要分出一部分镇守西北,再分出几万牵制兖州等处,能出动十万大军进攻岭南已经是极限了。
主力都在这儿,江涣还急什么?不过明天肯定是要试探一番的。
第二日一早,江涣便抬上火炮,象征性地试探了一下。
对面反击也挺厉害,投石车对着他们砸。虽然准度不够,更不会爆炸,但架不住数量多,巨石跟不要钱似地抛过来,江涣见打得差不多了,直接鸣金收兵。
袁州城墙处,黄辅正让人清点伤员。
他早已听过火炮的威名,但真正见识过后方知其厉害。仅仅一架火炮,便让他们伤了这么多人,若能量产,江涣一路踏平京城也不在话下。
胡叔安还在旁边出主意:“这么多伤兵望着着实心痛,不如明天抓几个百姓来挡一挡?咱们的士兵不比百姓值钱多了。”
他自以为是个妙计,可黄辅听来却头痛不已。新皇怎么送了这么个自以为是的蠢货?还嫌袁州不够乱?
作者有话说:
大概还有两个多星期结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