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果然没看错你。”张尧臣有这觉悟,江涣就放心把扬州交给他了,甚至江南一带也让他多盯着。他忙着往北边打,彻底清查江南一带怕是做不到了,将来清算又怕他们毁了证据,只能多放点心腹,提前收集证据,将来也能抓到他们猝不及防。
江涣留张尧臣吃了饭,具体事项没有同他交代清楚,并留下几百来人相助,免得他查案查得太狠真被人给打死了。
从州衙离开后,张尧臣意气风发,第一时间跟家里人道喜。
他不仅丢了官,抄了家,得罪了朝廷,这大半年来日子艰难,还接连受到政敌打压,一家人都快走投无路,母亲跟儿子一度想过要自裁。
但如今是真的不同了。
他重入官场了!
张尧臣推开破败的木门,一脸狂喜地穿过堂屋,高喊道:“母亲,儿子官复原职了!”
张母手上的梭子一松,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张尧臣脚边。
张尧臣捡起来,又将家里人叫出来,事无巨细地把今天的事情交代了一遍。
张家几个人当即喜极而泣。这可真是……天无绝人之路。谁想到他们落败至此,竟等来了翻身的机会?
良久,张母才擦了擦眼泪,佝偻着腰站了起来,又有些担心道:“只是你替江大人查案,岂不是又要得罪许多人?”
“这有什么?”张尧臣想到那些人的嘴脸,一时不知有多期待,他做梦都想重回官场将这些人绳之以法,如今江大人可算是给了他机会,他高兴还来不及呢,又岂会害怕?
该害怕的,是他们才对。
江涣匆匆而过,江南各州要么直接投降,要么反抗过后仍旧投降。大抵投降是会传染的,又或者王武等人实在能干,后来都不用江涣费心,他们见朝廷彻底放手不管于是也都懒得折腾了。要不是还有地主联合起来抵御江涣,途中还遭到了几次刺杀,江涣还真以为这江南各处都乖得很。
这些人,江涣现在来不及收拾,只能暂时放过他们了。但冯静跟谢持盈这两个最记仇的已经盯上了江南,一旦他们腾出手来,不叫这群人脱一层皮他们誓不为人!
冯静在黄老先生那儿学了这么多律法,正愁没有用武之地,等天下安定之后,他是一定要在这江南大展拳脚的。
他们心善,手又软,一心顾着平定天下的大事,这回就先便宜他们了。
江涣一行都觉得自己这回是网开一面,宽宏大量,甚至压根没管江南这摊子事,江南那群人该感恩戴德才是。但对江南士绅而言,他们简直就是恶霸!
一路仗着武力行凶,管你多大的官儿,多富有的财主,只要不听他们的话一律扣押家产,关进大牢,根本不讲一点道理。
关键那个江大人自己也没空审,说是等日后再议,这日后是什么时候,被关进来的人又几时才能盼到头?
如今人都走了,事情都还没解决,各州都留下了眼线,他们想动手救人又怕被记上,回头又遭到打击报复。
朝廷怎么不弄死这群反贼?!
谢瑜做梦都想弄死他们,无奈时运不济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涣打下了南方,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渡过长江,开始围剿京畿一带了。
像是怕他们不够焦头烂额似的,兖州那群不成气候叛军竟然也过来支援江涣了。
该死的,江涣那厮该需要支援?是嫌他们死的不够快是吧?
好在关键时刻,西北驻军终于赶到了,虽然人数不及江涣的十万大军,但加上京城本来的守卫,勉强可以一战。
只是谢瑜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,他决定亲自督战!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30章刺激谢瑜无能狂
一路奔袭前来护驾的邹将军此刻也缄默下去。
他等着朝中有谁反驳,奈何文武官员也都似他一般沉默到底。没办法,邹将军只能出列进言: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陛下乃天子,何须为了一介反贼以身涉险?”
这话在理,但谢瑜必不可能会听。
朝廷投降的官员太多了,连带着武将也投降,无疑是丢尽了朝廷的脸面。他早已不相信任何人,包括这个千里迢迢赶回来,说是要勤王保驾的邹将军。
一旦京畿防守不利,京城被攻陷,哪里还能有什么忠臣?他不亲自盯着,委实不放心。
邹将军给其他人递眼色,陆续有人觉得不妥,也站出来规劝。
可谢瑜充耳不闻。他就是要去,他的天下,他的性命,统统都得掌握在自己手里。而且他身为天子亲自守城,想必军中的将士们也会相当感动,关键时刻必会为了他浴血奋战。
散朝后,邹将军望着皇城顶上那片雾蒙蒙的天,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无望的未来。皇上不督军,或许他们还能撑个一年半载,但皇上亲赴前线,他们恐怕三个月也撑不住。
打仗最怕不懂行的人在旁边指导。要是这个人还是皇帝,那就更糟了。
身边陆续有人经过,还有人拍着邹将军的肩膀,殷切地道:“接下来就得仰仗邹将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