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芽也跳了下来,堵住了出口。
那瘦子见无处可逃,脸上闪过狠厉之色,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药粉,飞快地朝着李令曦和雪芽撒去:“去死吧!”
那药粉颜色鲜艳,带着刺鼻的腥臭,明显是剧毒之物。
李令曦未动,周身清气流转,毒粉如同遇到一堵无形的墙,纷纷扬扬地倒卷回去,扑了那瘦子满头满脸。
“呃……啊!”瘦子猝不及防,吸入不少毒粉,顿时捂住喉咙。
很快,他的脸上就泛起了黑气,皮肤开始溃烂,倒地剧烈抽搐起来,看着很是吓人。
雪芽看得心惊肉跳:“大人,他……”
“自作自受。”李令曦面无表情。
这种心术不正、炼制邪药害人者,死有余辜。
她懒得管那恶人,开始在密室里仔细查看。
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邪药作坊,有各种千奇百怪的草药和矿物,桌上还堆积了一些小型动物的干尸。
角落里有一个正在燃烧的小丹炉,散发着怪味。桌上散落着一些手稿,上面画着各种诡异的符咒和药方。
李令曦拿起几张手稿看了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上面记载的除了迷香之前,还有许多用于或蛊惑人心,或催情,甚至是害人性命的邪门药方和巫术。
手法之阴毒诡异,绝非寻常江湖术士所能为,倒像是传承了一些早已失传的邪教旁门。
瘦子眼见形势不利,艰难地跪地求饶:“仙师救我!我也是被迫的,是……是河神逼我这么做的……”
李令曦冷笑:“死到临头,还敢胡言!”
她指尖凝出一点灵光,正要击出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叹息:
“你这恶徒,空口白牙污蔑河神,可还有良知?”
师徒二人一惊,回头望去,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人。
那人面容模糊,仿佛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,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水。
瘦子见到白衣人,如同见到救星:“河神大人!救救我!”
白衣人轻轻摇头:“王老二,你借我的名义行恶,如今还有脸求救?”
李令曦凝神打量白衣人,忽然道:“你不是河神,而是水灵修炼成形。既为水灵,为何要纵容此人作恶?”
白衣人微微颔首:“仙师法眼如炬,我确是此河的水灵,因受村民香火,渐通灵性。至于此人”
他看向瘦子,“三年前他失足落水,我救他一命,他却借此窥得一些粗浅法术,在外招摇撞骗。”
王老二面色惨白,瘫倒在地。
水灵继续道:“我本欲惩戒他,奈何受山水限制,不能远离河道。今日得道长相助,总算能了却这桩因果。”
李令曦沉吟片刻,忽然道:“那河神嫁妹的传说,又是从何而来?”
水灵轻叹:“这倒与我有些关系。二十多年前我修为初成,时常在月夜现身演练法术。有村民窥见,误以为是什么神迹,编出这河神嫁妹的传说。我本觉得无伤大雅,便未制止,谁知竟被恶人利用。”
雪芽忍不住问:“之前失踪的女子,还有几个未找到,现在何处?”
水灵指向庙后:“都被王老二囚禁在后山洞穴中。他借河神嫁妹之日村民闭户,暗中掳人,欲修炼邪法。”
李令曦当即令雪芽去查看。
不多时,雪芽带回五个衣衫褴褛的女子,个个面黄肌瘦,神情惶恐。
“师父,她们都被铁链锁着,幸好我们来得及时!”
李令曦目光如刀,看向王老二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王老二脸已溃烂得不成样子,却仍然疯狂大叫:“成王败寇,有什么好说的!只恨我功亏一篑,否则再采补一个处子,就能练成神功!”
水灵摇头叹息:“执迷不悟。”
他转向李令曦,“道长,此人就交由你发落吧。至于这些女子,我可施法抹去她们这段记忆,送返家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