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牢房里还有三个人,一个老贼,一个醉汉,还有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。
“新来的?”老贼打了声招呼,“犯啥事儿了?”
魏远没有说话,找了个墙角坐下。
不知过了多门,牢门打开了,狱卒喊:“魏远,过堂!”
公堂比牢房亮堂多了,可那股严肃凝重的氛围更让人窒息。
堂上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官员,穿着青色官服,正是新来的县令。姓郑,单名一个鸣字。
郑县令拍了下惊堂木:“堂下何人?”
魏远跪下:“草民魏远,梨花屯人。”
“魏远,吴牟失踪一案,你可知情?”
“回大人,草民知情,但吴老爷的失踪与草民无关。”
魏远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,从吴牟带银子来,到两人起冲突,再到吴牟离开:“在那之后,草民就再也没有见过吴老爷。”
郑县令听完问道:“有人看见吴牟失踪那晚带人进了山,去的方向正是你家的后山。你可知道他进山去做什么?”
魏远犹豫了一下,他不能说出山灵的事情,否则就更说不清了。
“草民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郑县令音调拔高,“可吴家下人说吴牟进山是为了捉什么山精,而这山精据说是与你有关系。”
堂外百姓窃窃私语,山精妖怪,这些奇闻异事最能撩动人心。
魏远暗暗咬牙:“大人,那都是无稽之谈,世上哪有什么山精?不过是些传闻。”
郑县令从岸上拿起一物:“那你看,这是什么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73章
那是一块玉佩,温润通透,正是吴牟那天放在魏远家窗台上的。
“这玉佩可是在你家的枣树下挖出来的。”郑县令盯着他,“吴牟的东西,怎么会在你家?”
魏远愣住了,他明明把玉佩埋在枣树下,当时并没有人看见,怎么会被挖了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吴老爷自己放的。”魏远连忙解释,“那天他放在窗台,硬说要给我,草民不敢要,但又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就埋起来了。”
“埋起来?”郑县令显然不信,“价值五十两的玉佩,你说埋就埋?魏远,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来人啊,大行伺候!”
两个衙役上前按住他,另一个人搬来夹棍,三根木棍用绳子连着,专夹手指。十指连心,这刑具一上,没几个人能扛得住。
魏远脸色煞白:“大人,草民是冤枉的!”
“用刑!”
夹棍套上手指,两个衙役用力一拉,剧烈的疼痛从指尖直刺脑门,魏远惨叫一声,冷汗一下子浸湿了衣裳。
“说,吴牟到底是不是你害的!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魏远疼得眼前发黑,仍咬牙坚持。
“再拉!”绳子又收紧了几分,魏远能听见自己的手指骨咯咯作响,像要断了。他紧紧咬着嘴唇,血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“大人。”一个师爷摸样的人凑到郑县令耳边,“再夹下去手指就废了,不如先把他收监,慢慢再审。”
郑县令其实也怕弄出人命,他刚刚上任,想尽快破个大案立威,出政绩,可要是弄出了冤案也不好收场。
“押回大牢,明日再审。”
魏远被拖牢房时已经疼晕过去了。
“哎呀!”同牢的老贼掰开他的手一看,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,血迹斑斑的,指甲缝里都是血。
“这可是上了夹棍啊!”老贼摇摇头叹息,“兄弟,你犯的事儿不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