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死后,万家上下人心惶惶,赵雪兰整日烧香拜佛,还在院子里撒了糯米挂了桃木剑,可怪事还是没停。
万兴贵的老母亲万老太太今年六十八,身子骨素来硬朗,自搬进新宅后却开始做起噩梦,夜里总说?见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屋里转悠。
没过几天,老太太就病倒了,浑身发冷。
郎中来了几次,药吃了不少,可病情却一天比一天重。
万兴贵十岁的儿子万宝,原本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,现在也变得蔫蔫的,不爱说话,眼神呆滞。
有天夜里,赵雪兰?见万宝站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唱歌,唱的是那种她没有听过的古老的童谣,调子听起来阴森森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宝儿,你在干什么呢?”赵雪兰惊诧地问。
万宝转过头,朦胧的月光下,他脸上的表情根本不像个孩子,倒像个老人。
他咧开嘴一笑,声音也与平时不一样,沙哑粗粝:“娘,你?咱家院子里好多人呀。”
赵雪兰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,院子里空荡荡的,哪有什么人?
可万宝还在说:“有穿红衣服的姐姐,白胡子的爷爷,还有抬轿子的。娘,他们都在?我们呢。”
赵雪兰强忍着害怕,一把抱起儿子冲回屋里,一整夜都没敢合眼。
消息很快在枫林镇传开了,人们都说万家的新宅不干净,闹鬼。
有人说这宅基地以前是乱葬岗,有人说是盖房子时得罪了工匠,被下了咒。
万兴贵急得嘴上起了泡,布庄的生意也没心思做了,整天到处寻找能人异事,想??这宅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
他请了好几个道士和尚,做了几场法事,钱没少花,可一点用都没有。
万老太太病的更重了,已经开始说胡话,一会喊“别过来”,一会又哭“我错了”。
这天,万兴贵垂头丧气的正在柜台前发愁,账房先生凑过来:“东家,我听说镇上来了一对师徒。那为首的道士姓李,像是懂这些事。”
“姓李的道士?”万兴贵抬起头。
“嗯。两个女的,大的二十出头,带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徒弟。”账房说,“听说前阵子在梨花屯和小魏庄那边解决了些怪事,叫什么‘山精报恩’还有‘换魂咒’!”
万兴贵眼睛顿时一亮:“真的?人在哪儿?”
“听说住在云来客栈。”
万兴贵立刻放下手头东西,起身直奔云来客栈。
客栈的掌柜听说是找那对师徒,指了指楼上:“天字甲号房。不过万老板,那两位?着年轻,您真信他们?”
万兴贵苦笑:“死马当活马医吧,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。”
天字甲房里,李令曦正翻?着一本古书。雪芽趴在窗边,?着街上来往的行人:“大人,这枫林镇还挺热闹的。”
李令曦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没离开书页。那书是她从旧书摊淘来的《宅经》,虽残缺不全,但记载了不少的风水秘术。
忽然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雪芽立刻起身去开门,?见门外站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不俗,但脸色很憔悴,眼下青黑严重,一?就是遇上了事儿。
“请问是李仙师吗?”万兴贵拱手问。
李令曦放下书,抬眼?他:“你是?”
“在下万兴贵,枫林镇人。”万兴贵走进屋,深深一揖,“实不相瞒,家中出了一些怪事,想请□□前去??。”
李令曦打量他片刻,道:“坐下细细说来。”
万兴贵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从家畜暴毙到狗站人立,到老太太生病孩子夜游……说到最后,这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半辈子的汉子眼圈都红了。
“仙师,我万家一向行善积德,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,这新宅子怎么会这样?”他声音哽咽。
李令曦静静听完,问:“宅子是什么时候建的?”
“去年九月动工,腊月初完工。”
“是谁建的?”
“镇上的刘工匠,干了二十多年了,看碑一直很好。建的时候我也常去?,没发现什么问题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