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李令曦,她浑浊的眼睛动了动:“姑娘,你是……”
“老太太,我姓李,是游方的道士,懂些医术,给您看看。”
李令曦在床边坐下,搭上老太太的手腕。
脉象虚浮,时有时无,是阳气衰竭之兆,可奇怪的是老太太的身体内并没有明显的病灶,就是精气神被掏空了。
她又仔细看了看老太太的面相,印堂发黑,双眼无神,眉间有一道隐隐的青气——这是阴气产生的症状。
“老太太,你夜里经常做噩梦嘛?”李令曦轻声问。
万老太太点头,缓缓道:“我梦见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屋里走,还唱歌……”
“唱什么样的歌?”
“听不清,就是咿咿呀呀的,好像是戏文……”
李令曦又问了几句,起身对万兴贵说:“带我去看看其他的房间。”
厢房是万兴贵夫妇住的,没什么异常,但到了后院,问题又来了。
后面有口水井,井边种着一棵柳树。井是活水井,按理水该是清澈流动的,可李令曦探头一看,井水不仅浑浊,还泛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“这口井是什么时候打的?”
“建宅时一起打的,打了三丈深才出水,当时水很清澈,不知怎么现在……”
李令曦又绕着井走了一圈,井台是青石砌的,八边形,本是吉象。可她在井台的东南角发现了一道裂痕,裂痕里长着青苔,青苔的颜色很深,看上去呈青黑色。
“雪芽,拿罗盘来。”李令曦伸出手,雪芽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罗盘。
李令曦将罗盘平放在井台上,指针转动了几圈,最终停在东南方位,微微颤动。
“水位在东南,巽位属木,本该生发,可这井水浑浊,是木气被污染。”李令曦收起罗盘,“而且井边种了柳树,柳树也属阴,这是阴上加阴。”
万兴贵已经听的是满头冷汗:“仙师,那……这宅子还有的救吗?”
李令曦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问:“建宅的时候,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,比如死人,或是挖出了什么东西?”
万兴贵想了半天,忽然道:“有!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一个陶罐。”
“陶罐里边装的什么?”
“就是普通的陶罐,里边啥也没有,空的。刘工匠说可能是以前人家买的,不吉利,就让给砸碎扔了。”
李令曦眼神一凝:“砸碎了?扔哪了?”
“就、就埋在宅基地里了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埋陶罐的地方。”
万兴贵领着李令曦来到宅子东北角,指着一块石板:“就埋在这下面。”
李令曦让雪芽挪开石板,下面是普通的泥土,看不出什么。
她蹲下身,抓了一把土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土里有股淡淡的腥味,但并非泥土本身的土腥气,而是像血腥味。
“万老板,”李令曦站起身,神色严肃,“你这宅子的问题,比我想的更严重。这不是简单的风水不好,而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。”
万兴贵惊得脸色煞白:“故意?是谁?为什么?”
“现在还说不准。”李令曦看着这座气派却阴森的大宅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这宅子的布局,不像是给人住的。”
“不是给人住的……”万兴贵重复了一遍,呆呆地张大了嘴,“那是给谁住的?”
李令曦沉默片刻,吐出两个字:“给鬼。”
“给鬼住的!?”
雪芽和万兴贵同时失声惊呼。
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从汗毛孔透出来,两人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“那、那可该怎么办啊!”万兴贵反应过来,着急地问。
李令曦在门槛外头站住了脚,回头又打量了一眼这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