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,凝神感应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
四个亡魂。
不,不止。
她感应到更远的地方,还有:一个孩子,一个男人……
她睁开眼,眉头紧锁,看来这个镇子,不简单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先住下再说。”
两人找了家客栈,要了两间上房。安顿好后,雪芽问:“大人,您刚才在看什么呢?”
李令曦在窗边坐下,看着外头的夜色:“这个镇上死过很多人。”
“很多人?几个?”
“至少六个。”
雪芽倒吸一口凉气:“六个?!”
“嗯。”李令曦点点头,“而且……她们都死得很惨。”
她望向窗外,夜风吹过,街角的灯笼晃了晃,光影摇曳。她垂下眸低声道:“看来咱们得去会会那位点心店的张老板。”
“那明天一早就去?”
李令曦摇头:“明天,咱们先去县衙。”
“去县衙干啥?”
“看看那位张知县是怎么办的案子,也看看那个死在牢里的代笔先生。”
雪芽明白了:“大人您是说,这两个案子有关联?”
李令曦点点头:“那个代笔先生死的蹊跷,他被抓那天正好是刘寡妇母女被杀之后。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怎么可能因为一盆水就杀人?可官府却如此草率地抓了他,还屈打成招,这里头肯定不对劲。”
她关上窗,转身看着雪芽:“还有那个死在路上的年轻人周小安,他是去省城告状的,半路被杀了。是谁杀的他?为什么杀他?这里头也有名堂。”
雪芽听得心惊肉跳:“大人,您是说……有人杀人灭口?”
李令曦没说话,只是走到桌前,拿起那张她画了许久的符纸。符纸上,朱砂画成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“明天,我要见见那几个冤魂。”
第二天一早,李令曦带着雪芽来到了县衙门口。
县衙大门紧闭,门口站着两个衙役,昏昏欲睡的。李令曦走过去递上一张名帖:“劳驾,请通报张知县,就说有道人求见。”
衙役接过名帖,看了一眼,上下打量她一番:“你是道士?”
“是。”
“找县太爷什么事?”
“谈一桩案子。”
衙役犹豫了一下,还是进去了。不一会儿,出来说:“县太爷有请。”
两人进了县衙,穿过大堂,来到后堂。张知县坐在那里,正悠闲地喝茶。见她们进来也不起身,只是抬了抬眼皮:“你就是那个道士?”
“贫道李令曦,见过知县大人。”
张知县哼了一声:“本县公务繁忙,你这道士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李令曦不卑不亢:“贫道想打听一桩案子。”
“什么案子?”
“刘寡妇母女被杀案。”
张知县脸色微微一变:“这案子已经结了,凶手是周文泊,人已经死在牢里了。”
“周文泊?他真的是凶手?”
“你这不是废话吗?他自己招的还能有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