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!”张秀气得脸发白,“我嫁出去十几年,回来过几次?你们说的东西我见都没见过!”
老四媳妇撇嘴:“那谁知道呢,反正现在东西不见了,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李令曦从屋里走出来,静静地看着这一大家子人,像是在看一场戏。
张大发咳嗽一声:“都别吵了,娘的东西肯定还在屋里。咱们找找,找到了再说。”
说着,他就要往屋里走。
“站住。”李令曦颇有威慑力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“道长有何指教?”张大发皱起眉。
“张老大,老太太尸骨未寒,你们就要翻她的屋子搜她的遗物?这不合规矩吧?”
“这是我们的家事!你一个外人,少管闲事!”老二嚷嚷。
“家事?”李令曦笑了,“昨夜老太太显灵,吓得你们屁滚尿流的时候,怎么不说这是家事,不让贫道管?”
这话戳中了痛处,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意外。”张大发硬着头皮说,“今天是大白天,娘不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,屋里忽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众人吓了一跳,齐刷刷看向正屋。
门开着,能看见灵床静静地停在那里,白布盖着遗体,一动不动。但供桌旁的那个破柜子倒了,柜门大开,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。
“谁……谁在里面?”老五声音发颤。
没人回答。
张大发咬了咬牙,壮着胆子走进去。其他人跟在后面,探头探脑。
柜子确实是倒了,里面的东西不多:几件破衣服,一个豁了口的瓦罐,还有一个小木匣子。
木匣子掉在地上,盖子开了,里面是空的。
“匣子里原来有什么?”李令曦问。
张秀走过去,捡起匣子看了看:“这是我小时候,娘装针线的匣子,里面应该有几卷线,几根针……”
老四媳妇眼尖,突然指着柜子后面,“那儿是不是有东西?”
老三伸手去摸,摸出一个小布包。打开一看,果然是针线,还有那枚顶针,几块碎布。
“就这?”老五大失所望,“没有银子?没有玉扳指?”
“不可能!”老二不信邪,在屋里到处翻找。床底下,墙缝里,甚至灶台的灰堆里都扒拉了一遍,什么值钱的都没找到。
“真没有,娘……娘可能真没什么东西。”老三小声说。
“那镯子呢?玉扳指呢?总不会凭空消失吧?”老四媳妇不依不饶。
一直没说话的李令曦伸出手比划道:“你们说的银镯子,是不是这么宽,上面刻着缠枝花纹,接口处有点变形?”
众人一愣。
张大发盯着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老太太戴着呢。”李令曦指向灵床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灵床上。白布盖着尸体,但手腕部位微微隆起,能看出下面确实套着个东西。
“这……”老二咽了口唾沫,“娘戴着手镯下葬?”
张秀冷冷道:“不行吗?那是娘的嫁妆,戴了一辈子,让她戴着走有什么不对?”
“那玉扳指呢?”老四问。
李令曦摇头:“没看见。或许老太太生前就当了,换了米面,或许藏在了别处,也或许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“不可能!”张大发斩钉截铁,“爹的玉扳指我小时候见过,翠绿翠绿的,是上好的玉。娘一直收着,说以后要传给长孙。”
长孙,就是张大发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