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慧没搭理他。
她心里清楚,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贾威手里握着什么牌她不知道,贾威背后还有没有人,她也不知道。
她得等,等爹醒来,等官府来人,等贾威自己露出马脚。
第三天早上,乔慧正在给乔禹喂药,老陈匆匆跑来:“大小姐!老爷……老爷醒了!”
乔慧激动得手一抖,药碗差点掉地上。她匆匆把药碗交给丫鬟,提起裙角就往乔山院里跑。
屋里,乔山已经坐起来了,靠在床头,脸色略显苍白,眼神也有些虚弱,但总算是醒了。
“爹!”乔慧扑到床边,眼泪“哗”地流下来,“您……您可算醒了……”
乔山看着她,吃力地抬起手,摸摸她的头:“慧儿……爹让你受累了……”
“慧儿不累……”乔慧握住他的手,“爹,您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儿不舒服?”
乔山摇摇头,看看四周:“禹儿呢?芮儿呢?”
“禹弟受了点惊吓,在房里歇着。芮弟在书房温书,我这就叫他来。”乔慧准备起身。
“不急。”乔山摆摆手,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李令曦身上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这位是李道长。”乔慧连忙介绍,“多亏了道长,您才能醒过来。”
乔山点点头,朝李令曦拱手:“多谢道长救命之恩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脸色发紫,浑身发抖。
乔慧吓得脸色发白,担忧不已:“爹!爹您怎么了?!”
李令曦快步上前,按住乔山的穴道,又从袖中取出银针,在他手上扎了几针。
咳嗽渐渐止住。
乔山喘着气,看着李令曦:“道长……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
“毒还没清干净。”李令曦收起银针,“乔老爷,您中的是慢性毒,下在茶里,日积月累,伤了根本。得慢慢调养,急不得。”
乔山愣住了:“毒?什么毒?”
乔慧咬着嘴唇,不知该怎么说。
倒是李令曦直言不讳:“断肠草,混着夜来香的花粉。下毒的人很小心,每天只放一点点,让您慢慢病,身子慢慢垮。”
乔山脸色变了:“谁……谁下的毒?”
乔慧“噗通”跪在床边:“爹……女儿……女儿不敢说……”
“说!”乔山声音虚弱,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乔慧抬起头,眼泪汪汪:“是……是何姨娘……”
乔山身子一晃,差点又晕过去。
他闭上眼,良久,才缓缓睁开:“还……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乔慧一咬牙,干脆全说了,“贾威在何姨娘下的毒里加了量,想要您的命。他还给我下药,让我生不了孩子。还有禹弟……禹弟掉进井里,也是被人推的,女儿怀疑……怀疑也是贾威……”
听她说完,乔山整个人禁不住发起抖来,手紧紧抓着被子,快要将其碾碎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他感觉胸口憋着气出不来,“我乔山……活了大半辈子……竟养了一窝白眼狼……”
乔慧哭着抱住他,“爹,您别生气,身子要紧……”
乔山摆摆手,喘了几口气,又问:“制茶的秘方……还在吗?”
乔慧一愣:“在,在书房暗格里。”
“去拿来。”乔山说,“现在就去!”
乔慧擦干眼泪,起身去了。
等她拿着那个檀木盒子回来时,乔山已经坐直了身子,脸色虽然还苍白,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乔慧打开盒子,里头有一本微微泛黄的册子,封面上写着“乔氏制茶秘法”六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