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慧派人找遍了县城都没找到乔芮。乔山得知消息,急火攻心,又吐了口血,昏死了过去。
何杏兰守在床边,拿着帕子擦他嘴角的血,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。
贾威站在门口,看着乱糟糟的院子,手心全是汗。
曹雪秀在自己的房间里,坐立不安。她哥哥说事情办妥了,可乔芮真的回不来了吗?万一……
她掐着手心,强迫自己不去想。
乔慧站在院子里,脸色凝重,眉头紧锁,她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,突然做了个决定。
她转身回屋,迅速换了身衣裳,对贾威说:“不能坐以待毙,我得去找个高人。”
“高人?什么高人?”贾威不明所以。
“能掐会算的高人。”乔慧眼神坚定,“我要算算芮弟在哪,算算这个家到底怎么了。”
她想起前几日上街时听人说起,有个年轻的女道士路过茗县,算卦极准,还能看风水、断吉凶。
当时她并没在意,现在想来,也许……这就是天意。
乔慧风风火火地出了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县城一家小客栈里,李令曦刚放下饭碗,雪芽正在收拾碗筷,突然她抬起头望向窗外:“大人,有人来了,听脚步声好像有很着急的事。”
李令曦点点头:“没错,是来找我们的。”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下道袍。
已是戌时,茗县东大街的夜市还没散,街道两旁的灯笼亮堂堂的,卖馄饨的挑子冒着热气,炸油条的锅里“滋啦”作响,几个闲汉蹲在路边掷骰子,吵吵嚷嚷的。
乔慧从这片热闹里穿过,脚步匆匆,心里焦急如焚。
她打听过了,那个女道士住在街尾的“吉祥客栈”,是个年轻的姑娘,带着个徒弟,算卦看相准得很。前几天钱庄的刘掌柜丢了东西,就是她给算出来的,当时她一掐指说在城南的旧仓库里,刘掌柜一去,还真找着了。
乔慧本不信这些,她爹常说做生意靠的是眼力和本事,神神鬼鬼的做不得数。可眼下这光景……芮弟丢了,爹一病不起,家里乱成一锅粥,她实在是没辙了。
吉祥客栈大堂的柜台后头坐着个老头,正打瞌睡,听见动静睁开眼:“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我找李道长。”乔慧说。
老头打量她一眼,朝楼上努努嘴:“天字二号房,不过这个点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乔慧已经提着裙角匆匆上了楼。
天字二号房门关着,里头亮着灯。乔慧抬手正要敲门,门却自己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,梳着双螺髻,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。她看见乔慧也不惊讶,侧身让开:“我家大人算到今晚有客,正等着呢。”
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,两把椅子。桌边坐着个年轻女子,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素净道袍,头发用木簪挽着,眉眼清丽脱俗,正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着。
这就是李令曦道长了。
乔慧进了屋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倒是李令曦先开了口:“乔大小姐请坐,雪芽,倒茶。”
雪芽应了一声,麻利地倒了碗茶递给乔慧。
乔慧接过,道了谢,将茶放在桌上,开门见山:“道长,我弟弟丢了。”
李令曦放下茶碗:“什么时候丢的?”
“今天下午,说是去找同窗温书,可同窗说他没去。我派人找遍了县城,都没有。”乔慧眼圈红了,“我弟弟他才十四岁,向来听话懂事,从不会乱跑……”
“乔老爷病了?”李令曦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乔慧嘴巴微张,呼吸一滞: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“算出来的。”李令曦淡淡道,“我不光知道乔老爷病了,还知道乔家要分家,乔二少爷说了些不该说的话,乔二少奶奶坐不住了。”
这一句句像刀子似的,把乔家那层遮羞布捅了个透。
乔慧脸色煞白,手都在抖:“道长……您……”
“我是算卦的,自然要算。”李令曦看着她,“乔大小姐,你来找我,是想算弟弟的下落,还是想算乔家的未来?”
“我……”乔慧咬了咬嘴唇,“我都想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