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群黑衣人,武功很高,他们说要拿回属于前朝的东西。”
李令曦心中一沉,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大国师,久仰了。”
一个中年男子缓缓走入庙门,他身穿靛蓝长衫,手持一把折扇,外表看似儒雅。然眼神中却透着阴冷。
在他身后,十个黑衣人一次排开,手中都紧握着兵器。
“徐先生?”李令曦平静地问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徐饶微微一笑,“大国师果然名不虚传,连在下的身份都查清楚了。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。把龙脉密钥交出来,我留你们全尸。”
李令曦也笑了:“你就这么肯定能赢我?”
“我知道大国师玄术通神,”徐饶摇着扇子,“但您别忘了,这里是柳树沟村,是赵将军布下诅咒的地方,在这里动用玄术会引发诅咒反噬,你敢冒这个险吗?”
他说对了,李令曦确实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异常混乱,如果在这里全力施法,很可能会惊动地脉,触发诅咒,但……
“谁说我一定要用玄术?”李令曦从袖中抽出一把软剑,剑身轻薄如纸,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徐饶脸色微变:“大国师还会武功?”
“生活不易,多才多艺。行走江湖嘛,总要多背几手,免得遇上你这种人。”李令曦持剑而立:“雪芽!”
“在!”雪芽已经回来了,手持短剑站在庙门口,她身后是村里的青壮年——铁匠王老五,猎户老刘,表叔,还有十几个拿着锄头柴刀的村民。
“大人,火已经扑灭了,这些人放火是为了引开我们,但跛子爷爷早就提醒过大家,所以早有防备。”
徐饶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,他拧眉看向赵跛子:“你竟然背叛我们?!”
赵跛子冷笑:“我从未真心投靠,何来背叛?徐先生,你们前朝的恩怨不该牵扯无辜的百姓,柳树沟村的人已经受了三百年的苦,该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?”徐饶眼中闪过偏执的疯狂,“只要拿到龙脉密钥,我就能动摇本朝国运,复我大燕江山!到那时你们都是功臣,荣华富贵享之不尽!”
“我们不需要荣华富贵。”表叔上前一步,手中柴刀紧握,“我们只想过安稳的日子,不想当什么功臣。”
“对!”村民们齐声应和,手中的锄头挥舞着。
徐饶眼中杀意毕现:“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,动手!”
十个黑衣人同时出手,战斗一触即发。庙里空间狭小,兵器的碰撞声、嘶喊声、惨叫声交织一片。
李令曦剑法精妙,以一敌三不落下风。雪芽配合村民围攻其余黑衣人,但黑衣人武功高强,村民们毕竟只是普通的庄稼汉,很快就有几人受伤了。
“快退出去!”李令曦喝道,“在开阔地打!”
众人且战且退,退出了土地庙,来到外面的空地。
淡淡的月光下,战斗更加激烈。徐饶没有参战,而是悄悄绕到了后方,手中多了一把弩箭,瞄准了李令曦的后背。
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刹那,一道身影扑了过来,是赵跛子。
弩箭射穿了他的胸膛。
“跛子爷爷!”雪芽惊呼。赵跛子子倒下前,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拐杖掷向徐饶,拐杖中暗藏机关,射出一蓬毒针。徐饶猝不及防,被几根毒针射中脸颊。
“啊——!”一声惨叫,徐饶倒在了地上。
首领受了伤,剩下的黑衣人阵脚大乱,李令曦趁机连出几剑,刺倒三人,雪芽和村民们一拥而上,将其余黑衣人制服。
战斗结束了。
雪芽扑到赵跛子的身边,眼泪直流:“跛子爷爷您撑住啊,我给您止血……”
赵跛子微微摇头,气若游丝:“不用了,我活了两百多岁,已经够本了……大国师……”他伸出手,李令曦蹲下身:“我在。”
“诅咒……就拜托您了……”赵跛子拉住她的衣袖,“赵氏子孙不该再受苦了……”
“放心吧,我答应你。”李令曦轻声应下。
赵跛子笑了,那笑容像孩子一样纯真,然后他的手缓缓垂下。月光照在他安详的脸上,这个活了两百多年的守村人,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雪芽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,李令曦站起身,看着满地狼藉,心中沉重,前朝余孽虽被制服,但这件事还没有完。龙脉秘钥的秘密已经泄露,恐怕还会有更多人觊觎,而柳树村的诅咒必须在三个月内解决,否则柳树一旦承受不住反噬之力,全村三百余口将无一幸免。
赵跛子的葬礼很简单,按照他的遗愿,不立碑,不起坟,骨灰撒在后山那条溪流中。那是他十二岁摔断腿的地方,也是他两百年人生的起点与终点。
这天,柳树沟村的村民全都来了,默默站在溪边,许多人眼眶含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