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玉娘?”
“是我。”女子点头,“三十年前,我被赵家害死,魂魄被困在这楼里。赵夫人用邪术控制了我,让我替她传达‘规则’。但我一直在等……等有人能揭穿真相,能为我们报仇……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
“井里的东西,是赵家请来的‘邪神’。他们用女子的怨气供养它,换取赵家的‘兴旺’。”
“什么邪神?”
“我不知道它的名字,只知道它很古老,很邪恶……”刘玉娘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它需要怨气,需要女子的绝望和恐惧,所以赵家才不停做阴婚生意,害死一个又一个女子……”
“怎么消灭它?”
“需要所有被害女子的遗物和她们的至亲之血,用遗物摆成‘往生阵’,以至亲之血为引,才能破开阵法伤到那邪物。这血不一定是要有血缘关系,只要是对被害之人有真心之人的血即可。”
“至亲之血……”李令曦看向李峰。
李峰毫不犹豫:“用我的血,只要能为我姐姐报仇,流多少血都行。”
刘玉娘却摇头:“不止你一个,这里还有别人。”
她的目光移向了王老板。
王老板脸色一白:“我、我没有什么至亲之血啊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刘玉娘轻声说,“三年前,你帮人贩子运过一个女子,她叫张小翠,右边眉毛上有道疤。”
王老板浑身剧震,像是被雷劈中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她就在井里。”刘玉娘说,“她的魂魄告诉我,她恨你。但她也记得你最后放了她,虽然已经晚了……”
王老板靠着冰冷的墙面,缓缓滑落在地,泪流满面。
那是他埋藏最深的秘密。
三年前,他生意失败,欠了印子钱。走投无路时,一个叫“蝎子帮”的组织找上门,说有一批“货”要运,报酬丰厚。
他着急用钱,便接了。
可直到装车时,他才知道那些“货”是活人——七八个年轻女子,被绑着手脚,堵着嘴,塞在木箱里。
其中一个女子右边眉毛上有道疤,眼睛很亮,直直盯着他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他心软了。趁人不注意,他偷偷撬开了那个女子的箱子,解开她的绳子。
“快跑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女子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逃跑。
但她却没能跑掉。
看守很快发现,追了上去。
王老板听到远处传来女子的惨叫,然后……就没了声音。
后来他听说,那女子被抓回来后,被活活打死了。
尸体扔进了阴婚楼的井里。
从那以后,他每晚都做噩梦,梦见那个女子,梦见她问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早一点放我……”
“我错了……”王老板捂着脸,痛哭流涕,“我真的错了……我不该接那趟活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刘玉娘叹了口气:“现在忏悔,还不算晚。张小翠的魂魄告诉我,如果你真心悔过,愿意用血为她超度,她会原谅你。”
“我愿意!我愿意!”王老板连连点头,“只要能为她做点什么……我什么都愿意!”
刘玉娘又看向邹玉山、葛彪、赵大娘、叶兰芳:“你们面前画像中的女子,也有至亲在世……或者,你们就是她们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了……”
邹玉山面前那个视力不清的女子陈氏,她有个弟弟在江南读书。邹玉山答应,出去后会去找他,告诉他姐姐的遭遇。
葛彪面前那两个女子都是孤女,没有亲人。葛彪发誓,会为她们立衣冠冢,年年祭拜。
赵大娘面前的两个瘦弱女子让她想起自己被拐卖的女儿。她决定,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,就倾尽余生去寻找女儿,也帮助其他被拐卖的女子。
叶兰芳面前的女子是投井而亡,那正是她母亲的死法。她哭着承诺,一定会好好活下去,不会再走母亲的老路。